?老娘把你一天捶三遍,你就不想看了!”
熟悉的话,熟悉的温度,让十月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她已经不是过往那个怕她娘怕得要命的小女孩儿了,一把便抱住她的腿:“我做了噩梦,想跟娘睡。”
可惜这话并没有感动姜氏,姜氏的反应是给她了一顿好打。
她娘真实的反应,以及她身上真实的同痛感,让十月一下子确定了,她真的回来了!
姜氏感受着女儿并不暖和的手臂皱眉,拎起她的走到旁边的睡屋往床上一扔:“盖上铺盖睡觉!”
“陪我一起睡!”坐在床上的时玥当即抓住她的袖子,她娘的那个床已经被雨水打湿了半边,再在上面睡下去,铁定得病。在被褥晒干之前,她是不会放她回去睡的。
姜氏最终还是没有扭过时玥,背对着十月在床上躺下了。
感受着身边的温度,又确定了自己的年龄,十月不由翘起了嘴角:一切都还来得及,真好。
秋韵府君还没到任,幼学还没设立,她才八岁,入学和科举还来得及。
兽族还没有暴动,她们九江府还没被入侵,她的爹娘也还没死,还来得及。
只要她能在七年内考中秀才,取得道籍,获得修道的资格,就能带着父母离开九江府了。
只要能考中秀才,她就能改变自己和家人的命运。
十月心情激荡,以为自己会睁着眼睛到天明,然而疲惫的身体和熟悉的温度还是让她很快入睡了。
一夜好眠到天明。
“死丫头,太阳晒屁股了还在睡,起来做饭了!”
一声大喝将十月叫醒,转头向外看去,已是艳阳高照,她娘正在晾衣裳和被子。
翻身起床,打了盆水,正要洗漱,看到盆里丑陋的倒影不由闭上了眼睛。
整个右脸都是凹凸不平的深红色疤痕,十分的可怕,不怪乎别人厌恶排斥她,就是她自己都不愿意看到。
‘不要害怕你的面容,那只是表相,你有一个很美丽的灵魂。’记忆里那个温和的声音又回荡在十月的耳边。
十月知道,那些话可能只是那个温润男人的安慰之词,她一个胆小懦弱的人灵魂又有什么美的呢?但她还是毅然睁开了眼睛,撩开了头发,强迫自己认真看着水盆里的影子。
她必须要正视自己。
收拾好情绪,打理好自己,十月就循着记忆去厨房做早饭了。
打开米缸,看着里面铺底浅浅的一层带糠的碎米,所有激荡的心情都一下子沉淀下来了。
她所有想要改变未来的计划都始于科举,想要科举考功名,先要读书,而读书要用的笔墨纸砚,这些都要钱,她家现在一穷二白,米都不敢多吃,如何能读得起?
难道还要像上一世一样,等到四年后,父亲从县城挣到了钱才入学?
不,等到那时就太晚了,她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
秋韵府君今年冬天就会到任,到时就会颁布德政,在整个九江府各县镇都设立幼学,让所有幼童都可以入学。她一定要把住机会,争取做幼学的第一批学生。
在这之前,她要挣到一笔足够支撑幼学的银钱。
“娘,家里没柴了,我去后山捡一些。”十月几口喝完稀饭,放下碗就去拿背篓和镰刀。
“不要进卧龙岭!”姜氏看她匆忙的样子又叮嘱了一句。
十月自然不会随便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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