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没有天分的样子,隔着一层墙,很简单的一首曲子错了好几处。
隔壁还有莫名其妙的哼哼声,那声音类似杀猪,昌缨支着耳朵听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是夫妻在交流感情。
就在这样一个夜晚,昌缨竟觉得内心不可思议的平和。这四年来他努力地在心里建一座大坝,用来挡住关于谈君子的所有回忆,如今一通电话竟令这座钢铁大坝有了裂缝。
昌缨也不再做挣扎,索性由那洪水随着裂缝倾泻而出,肆无忌惮地想起了谈君子,他的姑娘要回来了。至少在他看来,谈君子不是别家的姑娘,只能是他的姑娘。
只是这姑娘如风似火,风抓不住,火扑不灭,声势浩大地在他青春里兜了一圈,又不声不响地跑到了天边,一去就是四年多。
从小和谈君子一起长大,除却婴幼儿时那人类婴孩啼哭的本能,昌缨总共就看过谈君子哭过三次半,从小到大。
在昌缨看来,谈君子一直都是一个铁骨铮铮的奇女子,‘难’在谈君子面前都能被她一脚踹掉那个偏旁‘又’,头掉了不过碗大一个疤。
所有人想起谈君子,都会提到她那驴一样的笑声。上学时班里若是哄笑,会有三波,第一波是普通的哄笑,第二波是谈君子入木三分的驴笑,第三波是全班笑谈君子的笑。
从没有人见过谈君子哭。所以昌缨觉得自己很幸运。听过谈君子笑的人会喜欢这个率真的姑娘,但见过她哭的昌缨,才能真正了解这个复杂的姑娘。
在这杳无音信的四年半等待中,每次昌缨觉得自己快要不行了,就会想到谈君子人生中唯有的三次半哭泣,其中有半次是因为自己,才能一直坚持到现在。
*
昌缨定了个六点的闹钟,但是他比闹钟要早醒一阵儿。这个小床睡得很局促,一晚上没怎么睡熟,半梦半醒的,以至于醒来时,还有一瞬间的恍惚,以为自己还在高中放暑假。
到了新庄站,这里是长途大巴站,站内不好停车,于是他把车停在马路对过儿,离七点还早,车没熄火。他手伸向中控台下边儿的半包烟,想了想,又收回来了。下意识闻了闻车里味道,就把车窗落了下来,散散那一股若有似无的烟味儿。
路边早餐摊都摆出来时,大巴到了。
下来的人不多,昌缨看着先下来的几个,都是皮肤黝黑的退伍男兵,穿着常服,背着小山一样的行军包。
早点摊儿冒着蒸包子的热气。一个纤细的身影出现在了蒸腾的热气中。
前面的男兵还帮她接了下行李,然后几个人寒暄招手告别。
昌缨喉头动了动,刚推开车门,只见谈君子面前停下了一辆警车,谈君子俯身在副驾窗户边和司机打了个招呼,便拉开门上了车。警车开走时昌缨看清了驾驶位上的人。
然后昌缨开车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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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焕看了眼后视镜,那辆黑色沃尔沃一直跟在警车后面,他偏头看了看副驾上的谈君子,没有告诉她。
当年的小姑娘如今的下属。前一周他接到部队上打来的电话,电话里谈君子先是让他猜自己是谁。
陈焕想了想,说:彤城一中当年踹了“花棉袄”屁股一下的小姑娘。
电话那边谈君子乐了,然后说自己一周后要去大队报道。陈焕点头,说到时我去接你。
彤城刑侦大队。副队陈焕从驾驶位上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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