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她名字里的霜,到底是哪个霜。
是“荷尽已无擎雨盖,菊残犹有傲霜枝”的傲霜,还是“风霜高洁,水落而石出”的洁霜。
但现下看来,竟是“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的流霜。
没人在意她,也没有人她能看到她。
她缓缓抬头,面色苍白,眼神脆弱而无助,看向身边陪伴着她的何妈妈无声询问。
何妈妈默默低下了头,没有言语。
黎霜胸间积蓄已久的恐慌唰的一下冲破桎梏,化作泪水,在这寒冷的冬夜中,毫无阻挡地落了下来。
这泪水,彻底融化了落在脸上的鹅毛大雪,却冻僵了她周身的血液,让她现在的每一丝呼与吸,都仿佛带着钻心彻骨的疼。
昏暗的雪夜中,主仆二人相对而立。
“妈妈,你在骗我。”黎霜哽咽着,无声开口。
何妈妈叹息一声上前,拉住小主子早已被冻得毫无温度的手,再次尝试着拉着她往清芷院中行去。
而这一次,她终于拉动了。
小主子在固执地守在主院门墙外站了小半个时辰后,终于愿意挪动了步伐。
此时隔着主院的围墙,她们仿若还能听到院墙内,仆妇奴婢向院中的主子和老夫人贺喜,恭贺主子膝下再添龙凤双胎,气氛整一个欢欣喜庆。
而院墙外,何妈妈看着被她拉着、表情空白的小主子,只觉得以她的接受能力,这苦楚才刚刚开始。
苏满娘最后是被生生疼晕的,最后生第二个孩子时,她实在太疼,使得力气太大,所以好像一不小心有些撕裂了。
在她意识消退的最后时刻,好像还能听到,闵嬷嬷着急地呼喊“慢慢夫人你慢些不要着急”
苏满娘
力气太大,看来有时候也不尽都是好处。
等他再次恢复意识,睁开有些沉重的眼睛,便发觉自己已经被从产房中挪出,躺到了产房旁边的月子房内。
身下垫着的,是她眼熟的红色月事被。
旁边趴着的,则是一个眼熟的脑袋。
苏满娘张了张嘴,呼唤“玉清。”
声音有些嘶哑,几不可闻。
马上,那床榻上的脑袋就抬了起来,他的眼神似乎是清醒的,神情却是迷茫的,而且,苏满娘并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错觉,黎锐卿的眼角似乎都有些发红。
瞬间清醒过来的黎锐卿看着苏满娘苍白的面颊,眼底闪过细碎的心疼,他垂首在她额上吻了一下,轻声道“怎么可是口渴还是饿了”
苏满娘自己感受了一下,无力低语“都有。孩子们可都好”
“都好,一儿一女,儿女双全。闻筠,谢谢你给为夫带来的好福气。”说罢,黎锐卿赶紧起身走了出去,让丫鬟去为她端吃食。
他自己则从桌上捧过一盏热水,重新走入屏风内,将她小心扶起。
苏满娘此刻身子一动,还疼得厉害,她小声地吸着气,半倚在黎锐卿怀中,捧着杯盏小口小口将热水喝完。
黎锐卿见她眉梢舒展,才接过空杯,将她小心放下躺平“你最近一段时间的吃食有很多讲究,早早就让厨下炖着呢,一会儿就给你端上来。”
说罢,他见苏满娘神情疲惫,又继续道“你这到底是生了两个孩子,大夫说坐一个月月子就行,只我总感觉不放心,不若咱们多坐一阵子,坐上四十天,闻筠你说呢”
苏满娘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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