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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么?连谢玄度自己都快糊涂了。
倘若是真的,难怪在寿宴上,谢归倏地刺出那一剑,动作毫不犹疑,只盼一剑刺死他才好。
他是亲眼见过谢玄度杀人的。
谢玄度心中约莫清楚,他这是掉进谢归的魔障当中了。
《云易阵法图鉴》中曾经说过,“葬魂棺”中死去的这些恶灵,他们生前皆为凡人。是凡人便都有七情六欲,欲/望在生前不得满足,枉死以后,他们就好控制活人的情绪,寻其弱点,使劲作弄一番。
眼下这是捉住谢归昏迷之际,乘虚而入,让他再一次经历这样的噩梦,看他恐惧,也看他发疯。
可惜那本阵法图鉴上只是介绍了葬魂棺,却未写下破解之法。
谢玄度束手无策,恍然间,他听得一声“明郎”,转眼望去,就见张人凤踏破虚空,飞身而来。
他穿过一重又一重的尸体,将谢玄度从一滩血泊当中拉出来,捉住他冰凉的腕骨,沉眉道:“是幻境。”
谢玄度惊道:“你怎么寻来的?”
张人凤抬起手来,谢玄度看见他手里持着一串银色的铃铛,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回去再说。”张人凤将谢玄度往怀中一带,伸手抱住了他。远远的,张人凤也看见幻境当中白衣浴血的身影。
他背脊僵了僵,长眉轻拧。
谢玄度不必回头也知张人凤看到了什么。
说来也奇怪,在来时的路上,张人凤问他为何会被逐出谢家,谢玄度答得好生轻松,将自己的罪名一一数给他听了。此刻等张人凤真亲眼看到这般景象,谢玄度竟不由地变了变脸色。
张人凤对他不好,却也不坏,起码他没有时不时就拿半邪杂种的事出来讽刺几番。可现在张人凤看到了,以后也会跟其他人一样视他为洪水猛兽么?
这个问题还没有答案,谢玄度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心道:“真是奇怪,我想张人凤怎么看我做什么?即便我不是小杂种,还是谢家的人,与他也横着一道血海深仇了。”
张人凤沉默不语,摇了摇手中的银铃,当当两声。
谢玄度只觉得头重脑轻,眼前阵阵发黑,旋即晕了过去。临昏迷前,他额头上覆着一片似有似无的温热,谢玄度猜不出是什么,就忍不住地想:
他这样抱着张人凤似乎不太好。太近了,真的太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