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她刚刚开了枪,子弹精准的射进许星程脚边的地板,弹孔几乎紧贴着他的鞋子。
许星程举起手,慢慢后退几步,“我当是谁,原来是罗浮生的姘头。”
“许星程,嘴不需要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你身为公职人员,知法犯法,法律总有一天会惩罚你的!”方未歇说着话,也没有丝毫松懈。她的视线一直紧盯着他,枪口也随时瞄准他。
许星程凭着一时义愤跑来美高美撒野,他知道自己师出无名,不动真格的上面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一旦他们这边放了枪,那就说不清了,牵涉太多。说到底,他也知道东江不是他家能一手遮天的地方。
罗浮生妻子的眼神,让他明白,他要是继续对罗浮生不利,她是真的会开枪的。可惜他的架势没有唬住他们,没把罗浮生踩在脚下,真是让他遗憾啊。
“我等着那一天。”
他挥挥手,带着一群手下退了出去。
许星程走了之后,罗浮生来不及为他的兄弟情难过,就要为下午的行动做准备。
方未歇给罗浮生化了仿妆,用热水浸泡凝刨花,制成刨花水,把他的头发往后梳弄成大背头,又用刨花水固定住。他换了衣服,往那一站,保证他义父来了都认不出他。
日本近来动作频频,南京方面认为日本方面敢挑衅,很可能已集结主力军队,做好了进攻前的准备。未免仓促迎战,造成我方巨大损失,责成市长同意日方的要求。
消息传出来,兴隆馆纠集一大批爱国青年,围上了日本同志青年会。
伪装好的罗浮生就混在其中,伺机而动。
方未歇坐在附近的高级法国餐厅,静静的等待着罗浮生。她的位置并不显眼,附近有一桌人,他们交谈着,说的是流利的汉语,没有奇怪的口音。
如果不是汉语口语非常出色的东南亚其他国家的人,就应该是中国人了。
她看着对面的位置,椅子是拉开的状态,上面搭着那件罗浮生很喜欢的墨绿色大衣。
大衣的主人很快来了,罗浮生进了餐厅,把衣服穿上,若无其事的跟方未歇谈笑起来。
他的头发已经被自己扒拉下来了,化妆的化妆品是不防水的,他兜里揣着湿布巾,躲开追击的日本人视线就擦掉了仿妆。
现在的他跟刚刚刺杀日本人的他就像是两个人。
餐厅门被粗暴的撞开,端着枪的日本兵道:“搜查!有杀手闯进了这儿,谁看见了?”
没有人回答,日本人用枪指着坐在门边一个男子的头,说道:“你!看见匪徒了吗?”
那个男子道:“没看到。这里是高级西餐厅,来这的客人都不是一般人。劝你克制一些,不然不好收场。”
日本人骂了一声,“我们做事轮不到你们多话!你们这群中国猪猡,来闹事伤害我们的人,一般不一般都要搜查,每个人都要搜!”
餐厅里的人被这样对待,心里充满了愤慨。方未歇他们附近那桌有个人站了起来,拔枪对准了日本人,三声枪响过后,三个日本兵就都倒在了地上,脑门上的洞缓缓流出殷红的血。
开枪的男人吹了吹枪口,道:“拖出去,把这里弄干净,不要打扰到大家。”
他的手下应声而去,很快这里就恢复了之前的整洁。
之前被威胁的男子走了过去,开口道谢。交谈中他自报家门,原来是东江的电影明星黄兴晗。
方未歇也拉着罗浮生过去道谢,“刚刚可吓了我一跳,多亏先生仗义出手,免去我们搜身之辱。”
开枪男子一笑,意味深长的拍拍罗浮生的肩膀,“我年纪大了,厉害的还是你们年轻人。后生可畏啊。”
不待罗浮生说些什么,他扒拉几口饭,就扛起枪来,“十九军,楚然。有事找我,走了。”他的手下在这一声令下,也跟着他往外走。
罗浮生对着旁边站着的黄兴晗点点头,跟方未歇一起离开了。
到了家,方未歇才心有余悸的道:“没受伤吧?”
罗浮生摇了摇头,“用的新型手|枪,射程远。我撤离很远才有人要搜查,我把血包捏了,他们还要找受伤的人呢。”
“那就好。”她抱住罗浮生,每一天都像是上天赐予他们的幸福时光。
她不知道这条路还有多远可走,她也不知道他们可以走出去多远,但她可以确定,他们不会回头。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福祸避趋之。
中国正是有着许多这样的慷慨悲歌之士,才会有后来的盛世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