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连城璧转身去拿新的布巾,他穿着灰蓝色的寝衣,衬得他后颈白皙如玉,很是诱人。
随云珠穿着同色寝衣,她勾着衣带子,靠在榻上痴痴地笑。
翌日,天朗气清。
徐青藤执着红绸,拉着沈璧君入了将军府正堂。
徐家是簪缨世家,除了江湖上的朋友,还来了很多官宦人家。
众人欢聚一堂,很是热闹。
傧相唱道:“请新人拜堂。”
“慢着!”一个高亢的女声插了进来,使得主人宾客诧异回望。
身穿绿袄红裙的风四娘跑进了大堂,后面跟着面色讪讪的杨开泰。
沈璧君掀起盖头,看向这闯入礼堂的不速之客,惊讶道:“风姐姐?”
连城璧与徐青藤对视一眼,带着其余六君子站到他身边,道:“风姑娘所为何来?”
风四娘道:“放心,我不是来砸场子的。我就来问沈璧君一句话,问完我就走。”她虽然说着这样的话,但她的神情、语气表现的却完全相反。她看着沈璧君,目光凌厉,语气也不遑多让,厉声道:“我问你,萧十一郎对你是否有救命之恩?”
沈璧君目光低垂,声音也低沉暗哑,“的确。”
风四娘喝道:“那他今日有难,你是管还是不管?”
众人顿时议论纷纷,沈璧君面带急色,甚至松开了红绸,走上前急切问道:“萧十一郎,他出了何事?”
风四娘看着沈璧君道:“他为了你,命都快丢了。你是跟我一起去救他;还是留在这里成亲,做你的新娘子?”
沈璧君神色纠结,“我……”她抬头看向周围的众人,又怕看到那些人的目光,急急垂了头。
风四娘见她不表态,厉声喝道:“走还是不走!”
沈璧君为难地看向她咬咬唇,艰难地转过身,道:“青藤,我有我的苦衷。至于你我的婚姻之约,璧君绝无反悔。等我救得萧十一郎,我一定会回来的。”
他们身后的徐家下人面带惶急,道:“杨少爷说是带未婚妻来贺喜,没想到他们是来抢亲呀。”
随云珠环顾一周,徐青藤的奶奶和娘亲都是老弱,自恃身份,不便开口。想想徐青藤这般可怜,她拉了拉连城璧的袖子,连城璧知她心意,点了点头,于是她毫无后顾之忧地挺身而出了。
她冷笑道:“沈璧君,别把自私自利说得这么好听。你这一去,将徐兄置于何地?又将徐家置于何地?萧十一郎是你的救命恩人,难道徐兄就没救过你吗?还是你的恩人是有选择的,想人就认,不想认就不存在?”
沈璧君神色倔强,道:“随小姐,璧君只是想回报恩人一二,你为何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随云珠道:“你做得,别人说不得?萧十一郎罪不容诛,不杀他已是轻罚。据我所知他是被发配去修长城,你们大张旗鼓地去救,难道想知法犯法?”
赵月排众而出,道:“连夫人说的对!沈小姐当堂为了其他男子悔婚,如此三心二意、朝秦暮楚,不怕报应吗?”
沈璧君道:“你又是谁?”
风四娘吼道:“哎呀,你管他们作甚!要走快走!”
赵月已入朝堂,她与随云珠的关系并未有更多人知晓。她现在的身份是当朝公主,目前正代皇帝巡视。别的人不知道赵月的公主身份,徐家人却是知道的。
徐青藤的奶奶徐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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