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和外子认识的......”
眉庄扫了一眼急着辩解的张夫人,淡淡地笑了笑,道:“是啊,家父也是有志于革命的义士,为了国家兴亡大业才背井离乡,流亡海外!富翁的话不敢当,在家父看来,这一点薄业都是革命的希望和种子,只要革命党有所需要,他随时都可以付出所有,甚至生命也在所不惜!我想,您既然也是革命党人的太太,一定能够理解他们的理想,所以,您平时对蒋先生和他的友人一定都是当作‘革命同志’来看待的!那么,您对家父也应该是称呼“同志”,而不是什么富翁!”
她殷切地看着对方,好像真的期待她能当场更改称谓。女子有些瞠目结舌,似乎想不到自己一个上海弄堂里的女子也能成为一名”革命同志”。她和丈夫在一起的时间真是太短太短,而蒋介石在上海滩混的时候,多和黄金荣、杜月笙这些青帮头子交往,这些人难道会告诉她什么是“革命同志”吗?
看着对方闪烁尴尬的表情,眉庄明白这女子刚刚的话确实意有所指。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何会这样,眉庄倒是没有纠缠下去,只是女子有些坐不住了,越是和盛眉庄在一起,越是感觉有太多自己不能理解的东西。这种隔阂使她更多的联想到丈夫的身份的改变随之带来的巨大的距离和陌生感。她心里充满了恐慌,如果那位成熟女郎也是这样的自信和咄咄逼人......
自己有什么可以倚靠的?只有年轻貌美吗?但是当男人身在高位的时候,多少绮年女子不过是召之即来,那时还会怜惜她一个毫无家世的女子吗?家世啊!她黯然地想,在这些权势赫赫的大人物眼里,她只不过是一只偶尔和他们有了交集的小蚂蚁,若有一天违拗了他们,随便手掌翻覆之间就可以轻易处置了她,而她的婚姻,她的人生,在这些人的眼中又算是什么呢?到了无法争取也不能争取的时候,她能够做的只有顺从......
那女子犹如失魂落魄一般告辞离开。 粗枝大叶的张芸英恍然道:“咦,我怎么看着她有些不对劲呢?出什么事了?”
眉庄问道:“这位是,蒋先生的......原配?”
张芸英“扑嗤”笑出声来,“原配?蒋先生的儿子也就比她小几岁罢了!”
“那么蒋先生是离婚再娶了?”
“什么呀!你是从国外回来的难怪不知道!现在可是婚姻恋爱自由时代,离婚结婚都只要登报告示一下,要是结婚的话,摆个酒席就算数,什么三媒六聘都不用!”
张芸英嘲讽地笑道:“不过这只是在一些小户人家才这样,若是一些高门大户的,可不能直接就把原配给休了,必须出具离婚书,还要家里的长辈出面认可了才行!何况蒋先生的原配给他生了儿子,凭什么就给她让位了?可没见有蒋先生公告的离婚书!在蒋先生的老家那里,凭她陈洁如再受宠,也不过是个妾的角色罢了!”
眉庄挑眉道:“那么她应该是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的了?”
“有什么不知道的?揣着明白作糊涂,也不管人家妻妾儿女一大堆,姨娘的身份摆着夫人的款,现在这种人可多着呢!哼,自欺欺人!”
张芸英的话说得大胆出格,说完才想到自己和眉庄未婚的身份,不由吐了吐舌头,郝然道:“呵呵,还好没让我继母听见,据说是她什么同学呢!要是她生气告我一状,老头子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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