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大人快进去吧，别让皇上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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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亦然没想到，安逸德招来给她带路的小太监竟然是个熟悉面孔——小路子。
犹记得她第一次进宫之时，也是他带的路，印象中是个小话痨。
但这次却一句话也不说，只不时瞥她一眼。
李亦然笑问：“怎么，不认识了？”
“不……不是……”小路子连忙摇了摇头，他们在宫里做公公的，除了得嘴甜能来事儿，关键还得能认人，不然若是认错了贵人，那脑袋可就难保了，所以在人脸记录和识别上他们可都是有超高水准的，他自然不会忘记李亦然。
只是……这一眨眼，柔才人来了，一眨眼柔才人死了，又一眨眼柔才人竟变成了李家大小姐。
他可真是有些懵了。
李亦然没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而是开始拉家常：“小路子，你进宫多久了？”
“禀小姐，奴才……”
还没等小路子回答，李亦然就出声打断道：“哎呀，你别那么拘束嘛，我现在也不是什么才人了，咱说话就随意点吧，行不行？”
小路子赶忙低下头：“奴才不敢……”
“我记得你是个机灵的呀，怎么才个把月的功夫不见，就变得怯怯懦懦的，啧……”李亦然假装可惜地摇了摇头，但一转脸，她又认真地看着小路子问，“你没看出来我想拉拢你吗？”
小路子被问得一愣一愣的：“拉……拉拢我？”
“对呀！”
小路子的眼睛亮了一下，但转瞬之间他低下了头，声音闷闷的，说道：“您不知道，我得罪过娴贵妃……”
想他小路子刚进宫时，原本也是新一代里的翘楚，长得清秀机灵，脑子还灵光，很会看人眼色，人缘又好，还得到了安公公的赏识，被安排在钱公公，也就是安公公干儿子的手下当差。这可是新进的小太监里独一份的突出了，本来这宦官之路应是相当顺畅，谁知……
那是个风雨交加的日子，他许是发热了，脑袋胀痛得不行，双眼模糊看不清路，就这么跌跌撞撞地撞倒了给娴贵妃送新衣的小太监。
不用多说，可想而知，娴贵妃的新衣服是怎样的下场。
也不必多言，就能猜到他们的下场和那衣服是半斤八两。
那个无辜的小太监，也不知道境况如何，反正他小路子从那天起就再无重用，现在就是一个跑腿儿的，其它啥也不是！
“别难过，这很正常，人生就是起起落落落落落落落落……”
小路子：……这真的是安慰吗？他不想听！
“但是，你这不是碰到我了吗！”李亦然双手抱胸，笑着冲他挑挑眉，“你也算这宫里的老人了，人又这么机灵，我呢，正好缺你这么一号人。”
本来她只打算跟小路子打探打探情况套套话，但没想到他背后还有这么一故事，于是李亦然心里突然蹦出了一个小想法。小机灵被打入‘冷宫’，而她要在宫里赚钱正好又缺人手，那不如她来当这伯乐，将他收入麾下，培养成自己的亲信。
“我？”小路子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这几年来，他无数次幻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够重新得到赏识和提拔，大展宏图。他盼了好久，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年复一年。这是终于要被他盼到了的意思吗？
可是跟着公主的陪读，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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