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个当人贩子的爹!”
虽然还没开堂,但大家却都已经给于瑾下了定论。
百姓们不需要证据,只听见这一出出的糟心事,对于瑾的印象便好不起来。
旁边有人应和道:“还不止呢,听说当了状元娘就把孩子给过继到了姐姐家,想干干净净地去娶咱们云京的好公子!”
“她想娶谁?哦……我突然想起来,先前不是说秦丞相家的小公子与她合适吗?我看咱们先前都是眼睛瞎了!”
“秦家的小公子每逢地方有难,都去给百姓施粥捐物,若真要许给了这个状元娘,可是白白糟蹋了小公子!我看不配,绝计不配!”
秦珰在其后听着,心里颇得意:对啊,就是不配,就是不配!
正在这时,捕快走了出来,举着鼓槌咚地敲响了县衙外的鸣冤鼓!
里头坐着的大人惊堂木啪地一拍——
“升堂——”
秦珰好不容易挤到前面,见到那位大人,顿时诧异——她姐姐怎么成了审犯人的钦差?
连阁老都一脸菜色的坐在旁边。
……该不会连圣上都来了吧?
秦珰左右看了看,倒是没见皇帝表姐。
很快,随着师爷一声喊,于家三口就被带了上来。
“于张氏,你可认罪?据云国律法,贩卖人口按罪当斩!”秦婧媛可不来那一套,直接上了最唬人的。
于张氏一下子腿软就跪了下去:“大人,我,我没有,我不认罪!”
“大人,我夫郎不可能做那样的事的!”于娘也跟着跪下,连声说道。
于瑾不卑不亢:“丞相大人,我爹一介普通百姓,您可不要吓他,按云国律法,贩卖人口达到一定数量,才会判以死刑。”
秦婧媛瞥了她一眼:“堂下于瑾,公堂之上见本官,为何不跪?”
于瑾一愣,脸色青白。
……最后还是跪了下去。这个时候切莫与秦婧媛对着干。
其实于瑾心里也发憷,怎么忽然间她爹就被人告成人贩子了,最滑稽的是这一切竟然是那个生性怯懦的阿冉做的……但想想从小住在穷乡县里,可家中却好似从未银钱,这么看来,她爹……
于瑾看了一眼在旁观的阁老,心里安了安。
不会出事的,阁老若要她做事,总会保住爹爹的。
“状元娘说得对,死刑可不容易判的。来人!上罪证!本官今日便让状元娘心服口服!”
于瑾心里一个咯噔。
紧接着,捕快捧着一本本册子呈了上来。
“云兴十二年,吴省江城‘云梦乡’从某处买下两人,张姓男子为担保人……”
“云兴十二年,吴省安县‘飘香院’从某处买下一人,张姓男子为担保人……”
“云兴十三年……”
捕快翻着册子一笔一笔有条不紊地念。好几本册子,不知道一共多少笔,但那厚度,恐怕是两个死刑都够了。
每多念一行,于瑾脸色就惨白一分,跪在地上的于娘瞠目结舌,仿佛难以置信枕边人竟做过这些事。
而于张氏更是吓得话都不会说了,哆嗦着身体匍匐在地上。
那些都是很久很久以前了,云兴十二年,二十几年前的事,怎么会,这些东西怎么会被挖出来的……?
“够了!丞相大人,敢问这些罪证您是从何而来的?”于瑾咬死了不松口:“您确定这些都是真实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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