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两个月我俩均分,上个月他回来,下个月我回来,刚好错开,谁也不见谁。
但这想法很快就被老柴给亲手掐灭了。
那年寒假我带回家一个男孩。
是我们寝室的。
那男孩家里发生雪灾,路断了,回不去,我就把人带我家了。
老柴是情人节的前一天回来的。
我俩在刚装修好的楼道里相见。
他穿着一身黑,比高中的打扮时髦了不少,头发还是那个板寸,我就匆匆扫了一眼,没敢细看,只是觉得他有些疲惫。
男护比女户可能更累些,我想。
我也穿了一身黑,不同的是,我身边带了个男生。
我的模样是有些精神的,毕竟寒假在家,我妈给我养了不少膘。
老柴也在看我,从楼梯拐弯就在看。
我知道,我的余光扫到了。
那目光就跟开水滚过的刺猬皮反披在身上一样,又扎又烫。
“聪聪。”我叫那个男生的名字,“我们赶快走。”
老柴上楼梯的脚步停了。
他都上了一截楼了,结果又拐了下来。
在楼梯拐弯处,他把我拽住了。
就像那晚在KTV一样,他拽住我,眼里的醋,不减反增,他又用那种口气跟我说,“跟我走。”
去哪?还去逛超市吗?
我使劲往后拽了一下,还伸手拉住了聪聪。
聪聪是我带回来的,我大学室友,我不能随便把他放这,而且他腼腆到极致。
不是自己的东西不碰。
在我家吃年夜饭,连说了一晚上谢谢。
我要是把他放这,他肯定不会主动回我家,而是在楼道里站半天。
大冬天的,外边就是冰天雪地,多冷啊。
但老柴不理解这些。
据老柴现在的说法,他听见我叫人家称呼为“聪聪”就不满。太宠了,我都没叫过他——“柴柴”。
啧,那不是狗名字吗?柴柴。
他当时绝对不是这么想的。
他的眼神都不对劲,和ktv单纯的吃醋不一样。
我看出来,他生气了。
改天杀的,我还是喜欢他,妈的半年没联系我的渣攻我还是喜欢他!
该死的旧情复燃!
骂来骂去都是骂我自己没有定力。
他一生气,我就心疼他。
我也反手抓住他,我本想跟老柴说句高冷的,“别再这拉拉扯扯,我们之间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好聚好散吧。”
可我发出的声音却是,“你别误会——”
没有一点高冷,全是被捉奸的口气,弱鸡得不行。
这几个字之后,我就应该力挽狂澜说好聚好散的。
天杀的,我竟然破罐子破摔了。
我果然不够优秀。
“你别误会,我不喜欢他。”
老柴眼里有些异样,死气沉沉的眼,有了光。
是真的有了光。
就跟动漫上一样。
这种事很少在现实中发生的,都是形容某种心情。
可老柴真的有光,那种水润的反光。
老柴跟我说,他当时快哭了。
你怎么不哭,我问。
老柴说:我隐隐觉得,我哭了,你也会哭。
我不屑:哼,我有那么弱吗?
老柴笑笑: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就跟小孩子一样。
我高冷:哼、
老柴最后也也松了手。
高潮来了。
日哦——
老子万万没想到,老柴比我还猛,当着聪聪的面,他也不避着。
“那你还喜欢我吗?”他总是单刀直入,直截了当,一击毙命。
操!
我嘴角忍不住想笑,就是真的怎么也忍不住。
在小说里,我应该高冷,装逼,遭雷劈的。
我不够优秀,没有那些太太给的人设优秀。
我只觉得这半年的寂寞突然填补了。
“喜欢。”我说。
男子汉大丈夫,敢爱敢恨!
聪聪愣了。
他看了一个令他三观稀碎的大戏。
我也愣了。
我他妈——说了什么?
老柴笑了。
我也笑。
我俩跟个沙雕一样,站在楼道里哈哈大笑。
没有拥抱,没有亲吻。
只是看着对方弯弯的眼睛。
和好了吧?我心里问自己一句。
和好了。我自己又回答一遍。
大概过了十分钟,聪聪似乎是反应了过来,干咳了两声,眼神尴尬,“我请你俩吃饭吧,我还有剩的生活费。”
长达半年的分手,和好只用了两秒。
现在聪聪找我喝酒的时候还喷我俩,说我们那时候跟神经病突发了一样。
我抿扣小酒,操着绿川光的口音,跟聪聪窜出来一句日漫上常说的话:うんめい呐,うんめい。
聪聪:……你个汉奸。
番外:老柴刚刚在我文字上扫了一眼,表情不对劲儿:你以后在床上不能学绿川光喘气。
我:艹,我没学。
说完我也不对劲儿了,心里有一丝丝醋怎么回事伐。
我:你什么时候知道的绿川光?!
老柴悠悠看了我一眼:你学学平川大辅的。
我捋起棉睡衣的袖子:来来来,今晚好好解释一下。
老柴动手剥着我的棉睡裤:好啊,以后听日本广播剧,记得关外音。
我俩又度过了一个一片和谐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