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4点, 天蒙蒙亮时，门窗紧闭的猫咖里响起这样的对话。
“裴哥, 我要被榨干了, 我快死了，让我休息一下好不好？”
男孩清亮的声音苦求着，得到却是男人无情的拒绝。
“坚持。”
“嗯……”
接下来是拉响易拉罐后，冰冷液体滑过咽喉落入腹里, 某人长喘一口气, 肌肉绷紧，传出咬紧牙关的声音。
又过去一个小时。
“呜……啊……”
某人力松劲泄, 瘫软着伏下去, 面孔深深埋入手臂。
“坚强点儿，已经结束了。”
“裴哥……我这是喜极而泣。”
猫咖仿佛刚刚经历过火灾一般, 烟雾缭绕, 充斥呛人的烟味。
还好这家店铺没有安装消防喷头, 否则就这烟雾浓度, 里面的人非给得淋成落汤鸡。
猫咪们一只只跑得老远，躲避着空气污染的源头。
玻璃钢里堆积小山般的烟头, 喝空的易拉罐东倒西歪，夜里保温用的毛毯和外套被皱巴巴地扔在一边。
杨峤两眼无神地盯着电脑，双手机械化地敲击键盘, 屏幕上各种数据符号宛如瀑布一般流泻，在他脸上映出幽惨的光。
忽然，咔嚓——
物品碰撞桌面发出清脆响声, 将如梦游一般工作的杨峤惊醒。
他侧头看去，裴安递来一份总早餐外卖。
杨峤一面打开包装，一面嘟囔：“裴哥，总吃外卖不健康。”
“但节约时间。”裴安不为所动。
待人唏哩呼噜吃完，裴哥按住杨峤的脑袋，将人揉得左摇右晃。
拾起毛毯给人披上，指向沙发。
“过去睡会儿，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
杨峤困得半眯着眼睛，却下意识摇头：“这怎么能行，裴哥你跟我一样熬了一宿。”
裴安也不跟他废话，直接将人扛起，踩过一地狼藉，扔到沙发上。
令窝在沙发里的几只毛团受惊，炸起绒毛，飞快逃走。
在裴安要走时，杨峤伸手拽住他的手腕，努力撑起眼皮，打量对方的面孔。
大佬不愧是大佬。
熬了一夜，除了眼眶微陷了些，眼神却更加炯炯，仿佛很习惯这种生活。
于是杨峤放下心来，不再继续坚持。
但顾念着裴哥只点外卖的生活态度，闭上眼睛窝进沙发，口里含混不清道：“裴哥，那我先睡一会儿，到点儿了叫我，我给你做饭……zzzzz”
五秒入睡，简直没心没肺。
裴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到底没能忍住，伸手捏住那颊上的肉，果然是想象中的手感，弹性不错。
然后，将人挂在腿上的毛毯拉起，把一只乔乔裹成一只蚕蛹。
转身坐入杨峤先前的椅子里，长腿交叠搁在桌上，从摞成小山高的资料中抽出一份。
一目十行，摘取出关键词。
在“缪莎公爵四子”、“环星系旅行”、“招聘私人保镖团队”、“暗网”、“财产转移”等字眼上做出标记。
最后，笔尖微顿，圈出“约修亚·缪莎”这个名字，并在旁边画了一个潦草的小丑脸谱。
照片上的人笑容得体。
肤色雪白，金发碧眼，是一名漂亮得宛如陶瓷人偶的年轻男子。
这是裴安与杨峤从昨天下午三点，到今天凌晨四点，忙碌了整整十三个小时，筛选出的接触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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