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可以去楼下玩滑滑梯么?”
“等爸爸妈妈回来的,好不好啊?”
“不好,我们现在就要下去。”
“姐姐坏,姐姐把门反锁了。”
小鱼仔一看出不去,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大鱼仔有样学样,弄得杨云都怀疑人生了。
嗯,想玩是不是,那就把桌子移移,宽敞一点,在家里骑童车吧!
大楼底层的商铺全关门了,就是这样,时不时,有人投掷土制×弹……
这样的行为欠缺妥当,活生生地把普通香港市民的心推向了港英政府那边。
“大鱼,小鱼,慢点骑。”
“嗯嗯!”
2个弟弟也不哭了,一前一后地骑着童车,玩得不亦乐乎。
杨云在厨房里忙着做饭了,谢天谢地,今天有煤气了。
可不敢掉以轻心,杨云家里蜡烛、电池、火水炉都准备好了,就怕停水停电停煤气。
浴缸清洗得干干净净,放满了清水,以备不时之需。
“姐姐,妈妈爸爸怎么还不回来,我和哥哥肚子饿了。”
“过来,打肥皂洗洗手,吃一块小蛋糕垫垫肚子。”
“姐姐真好。”
刚才2个小鬼还骂我是坏姐姐,转眼就变。
刚洗完手,有人开门锁,爸爸妈妈回来了。2个弟弟马上扑过去,杨云趁机把蛋糕收回,一家人吃饭吧。
爸爸妈妈心情很不好,显得特别疲劳,两人嗓子都哑了,不吃饭,先灌2碗汤下肚。
“大鱼,小鱼,都是小男子汉了,自己吃饭好么?”
“好吧,妈妈,我要吃个虾仁。”
“好,再吃一个西兰花,对眼睛好。”
“姐姐,我要吃番茄鸡蛋泡饭。”
“好,细嚼慢咽,慢点吃。”
“囡囡,厨房里还有菜么?我今天忘买菜了!”
“冰箱里还有一点,爸爸,会不会停电啊?”
“暂时不会,晚上六点宵禁,我们会赶回来。”
饭还没吃完,大表舅打电话来。制衣厂有不少女工要辞工,工资要现金,连押金都要,这是彻底告别制衣厂了?
杨云爸爸是管财务的,要去银行提钱。
杨云妈妈也伤心,有不少制衣女工是她手把手交出来的。
这些女工的丈夫,很多就是现在上街□□的“×派”,就认定所有的厂主都是剥削他们的资本家。
留下来的制衣女工都是平时不怎么爱说话的女工,家里都有小孩老人要养,辞工就是失去了经济来源。
六十年代,香港失业工人也没有救济金可领,鼓动工人闹事的,能发给他们生活费么?
冲动是魔鬼,有时间想法是好的,却走了最凶险的那条路,身后的一家老小怎么办了?
林家一家五口,吃过午饭,下楼放放风,一楼电梯口,贴着不少售楼启示,低价抛售房产。
制衣厂走了不少女工,那订单还是要按时完成,不然就是赔钱。
没有办法,林家人全上了。
林舅公帮着带小孩,林舅婆帮忙做饭,只要会缝纫机的,不分男女,全上。
杨云是脚能够着缝纫机脚踏板,就到制衣厂帮忙了。家里没有大人,连2个弟弟小时都被带到制衣厂库房睡觉。
有时间,危机就是机遇,很多制衣厂因为政治运动,单子不敢接,林家制衣厂,留下的制衣女工都是熟练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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