襟处钻出来,谁说它不是真的想对乞玉慈好,它那么喜欢乞玉慈……
祁昱一把揪住炎荣,将它举起,很有气势地面向众人道:“我乃玉慈仙子座下仆侍,仙子平日里传授的法术我略得皮毛,若论镇邪肆除鬼煞,玉慈仙子修为高深莫测,此地区区鬼妖更是手到擒来。在下不才,不过是将动物变成人罢了,也不过是仙法中的皮毛之术。”
说着,左手一用力,青色的小鸟划着弧线扑腾到了地上,下一刻,一道金光一闪,那只不过拳头大小的小鸟竟然化作了一个金衣小童。
小童眉目如画,唇红齿白煞是可爱,黑亮柔软的头发仅到下巴处,头上戴着一金色窄环,窄环上一根艳红色的羽毛正对额头,一双大大的丹凤眼眨得天真无邪。
就跟、就跟那些画里,神仙身边的小仙童一模一样!
这世上竟真有大变活人之法!当真是神仙下凡了!
在场众人皆目瞪口呆,向祁昱投以震惊敬畏的目光。卢仲安和郝正道也没想到,这个一脸倨傲不拿正眼瞧人的紫衣青年,竟然只是玉慈仙子的仆侍……啧啧
祁昱嘴角一抹冷笑,双臂交叉拢在紫色宽袖中,心道乞玉慈光长修为不长心眼儿,还要他来给她造势……
整个义庄仿佛都沉默了,不过片刻,接二连三的悲苦哀戚之声响起,百姓们愁云惨淡的脸上似乎重新有了希望,他们想上前又不敢上前,只能直接跪倒在地上,双手合十哀求道:“神仙显灵,神仙显灵!救救我儿吧!救救我儿吧!”
那目光无助中又带着渴望,像是行于沙漠中见到最后一捧清泉。
祁昱嘴角骤然抿紧,瞳孔张大,无意识地后退两步,又像是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他紫色的眼眸晦暗,只抬头说道:“仙子定会帮助大家。”
说完,就要往屋内走去,又像是想起什么,转头拎起在一边装乖的炎荣后衣领,把他给提着带了进去。
哀求声不绝于耳,地上一片狼藉。
卢仲安在外面安抚着激动的百姓,郝正道站在一旁,眺望天际,愁云密布阳光黯淡,只希望这样的日子,快些过去为好。
……
玉慈临走前犹豫很久,但想一想,青岬城乃是凡界偏远城镇,灵气稀薄,若非是出现鬼妖一事,平日里连最低等的精怪都不会出现。
所以祁昱,应当不会这么倒霉吧……
她让炎荣盯着祁昱,这孩子虽然调皮,可毕竟是毕方氏少主,毕方鸟生来自带真火,也能震慑住些妖魔鬼怪。
据郝正道所说,那红衣鬼妖因生前葬身之地是望月塔,因此每次现身都在望月塔的塔顶。他将八卦伏妖法阵将望月塔包围,怎么说那鬼妖都不该逃脱。
几近黄昏,天空暗沉下来乌云更深,望月塔乃是前朝晋国国君堆放财宝大摆宴席之地,塔楼原身高十丈,于凡人来讲,足以算是可攀天宫之所在。
玉慈不知道望月塔当初有多雍容不凡,只因如今的望月塔不过只是陈旧焦黑的一片废墟。早在百年之前,望月塔就随着亡国帝姬的倾世之舞共同付之一炬了。
在青岬城百姓口口相传的故事中,在晋国灭国的那一天,护国将军拼死奋战,瑶意帝姬与护国将军两情相悦却生逢战乱,为鼓舞将兵士气,帝姬身着红色舞服登上望月塔顶端,一舞绝唱《春芳尽》。
兵败城破,将军死无全尸,望月塔却不知怎么,霎时间燃起了大火,火舌极速窜上塔顶,火焰燃烧十丈高塔,在炙热的浓烟和绚烂的火光中,帝姬红色的裙摆随风摇曳,有人说她仍在起舞,可战场混乱烈火刺眼,没有人知道,是真是假。
看着焦塔废墟周边还有法阵被冲破的痕迹,玉慈知道,郝正道所言非虚,鬼妖法力实在强劲,
玉慈猜测,鬼妖有如此之能,只怕它不是单打独斗。
“静……静音真人?!是真人吗?!”一个稚气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地下传来,又惊又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