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祁显淡定得多,可一双眼睛紧盯着乞玉慈不放,像是在勉强辨认着什么。
玉慈走上前去,环视了一圈,最终和陈一桥的目光对上,冷静说道:“木参没有危险,放心。”
她一说话,众人下意识地长舒一口气,不管心里愿不愿意承认,这个眼中毫无人气,浑身萦绕着凌厉剑意的女子,让人从心底感到了害怕。
修仙界人人尽知,清虚宫出了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修习太上秘法,执无情之剑,诛杀万邪,毫不留情。
“多谢静音师叔出手相助!”陈一桥敬仰师叔甚久,可见过乞玉慈的次数,还没有来来回回给各宫送丹药的木参次数多,此次危难之际一见,心中喜悦更是难以言表。
玉慈点了点头,她记得陈一桥,他师父和她师兄静泽真人关系甚密,玉慈偶尔也会接一些替素丹宫找稀有灵植的任务。
“师兄你没事吧!”
夏曼香拎着裙摆向纪长舟奔去,一旁徐又清想去抓她却没抓住。纪长舟只是微微避开,径直走向乞玉慈,轻声问道:“玉慈仙子可还记得我?”
玉慈看着他,面无表情。
纪长舟微笑道:“百年前,长仪剑派,我们一起学剑法,我是纪长舟,斛枭山围剿,你曾救过我。”
玉慈仍旧是面容淡淡,示意般地对纪长舟点了下头,纪长舟笑容扩大,原来她没忘记他。
这边战况初定,宗柔看向石床上睡容安详的女子,这鬼妖,竟毫无反应,想到她体内尚且囚困着无数生魂,宗柔反手,拿出一青色符箓,就要往红衣女子身上贴去。
“仙人要做什么?!”
一声轻呼,玉慈转头看去,十五六岁的凡界小姑娘身上灰扑扑的,身形单薄,拦在石床和宗柔之间,一脸惊愕。
宗柔面容不善:“自然是除魔卫道,你这小丫头拦着做什么……怎么,和它一起两个月竟舍不得了么?!”
顾月娘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上前去了,被仙人一教训,她面红耳臊,支支吾吾半天脑子里一团浆糊,只艰难道:“她……她……”
她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只是、只是不想就这么看她死去。
被囚在这宅子里的两个来月,顾月娘竟对红衣女子产生了一丝丝的依赖。
玉慈认出这小姑娘是谁,想来应该就是两个月前被掳走的顾家月娘,她歪了歪头,对顾月娘说道:“青岬城妙龄少女生魂俱被掳走。”,想了想,又补充道,“顾云娘也是。”
顾月娘脑中轰鸣一响,泪水模糊了视线,竟看不清眼前清冷仙子的面容,姐姐、她的姐姐……羞愧、后怕、和一种难言的自责涌上心头。
宗柔冷哼一声,凡人惯是优柔寡断,心慈手软,这样的人她见得多。
玉慈一怔,她本意是想向顾月娘解释为何要除掉红衣鬼妖,却不知为何这凡界小姑娘嚎啕大哭。
难不成是又说错话了?
她浓黑纤长的眉毛微微皱起,众人见状又放缓了呼吸,生怕惹得静音真人不快。纪长舟却微微侧头,轻轻一笑。
宗柔撇了撇嘴,口中默念法诀,两指夹着的青色符箓飞向石床,双目紧闭的红衣女子霎时间清醒,青色符箓点住她的额头,樱唇顿时发出痛苦的哀嚎,那张芙蓉面近乎扭曲。
“将军……将军……会看我……”
痛苦嚎叫中,红衣女子依然只会说这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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