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次索性直接扭头,看向玻璃门外,玄关处半合的门扉。
倒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啊呀,霆威,你还不给儿子面子呢,笑一个,快。这不是也跟沅沅一起过节吗,我们儿子是不怕你,你这种表情,待会儿别把我们沅沅和一群小朋友都吓到了。”
说话间,钟秀女士一手拉儿子,一手拉老公,笑着走进门来。
无论何时都如旧容光焕发。这天一身浅紫旗袍,也是身段婀娜,天妒美貌,全然看不出是年近五十的人。
看见沙发边正蹙眉看报的谢久霖,还不忘笑容满面,同人寒暄客套几句,说话做事,永远叫人如沐春风。
末了,她也凑到厨房来。
多余的话没有,只先伸开双臂,给了舒沅一个满满当当的拥抱。
“啊哟,妈妈的宝贝儿,来,快抱抱。”
“从香港回来就不来看妈妈了是吧”拥抱时,又有些嗔怪地捏了捏舒沅的脸,“我们家姑娘现在都不惦记妈妈了。”
“没、哪,哪有”
“吓到你啦妈妈就说说嘛。没事儿,就当这回给咱们阿成点表现机会,”蒋母抱抱她,“百八十年没见他这么用心过,竟然还主动跟他爸爸聊了很久,说到底,还是我们沅沅的功劳哎呀,边上还有俩小姑娘呢,真漂亮,辛苦你们俩了啊,来,阿姨也来帮忙。”
舒家的老房子,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厨房里,你一句我一句,你掌厨我递碗,有大交际花钟秀女士的主持,再加上专业捧哏顾雁,几个女人聊得不亦乐乎,欢声笑语。
男人们时不时也进来看。
倒不是不帮忙,只是实在掺和不进她们的话题,没说两句就被赶跑。
可怜这仨儿都不是什么自来熟性格,再加上一对爷俩天生不对付,坚冰未融。
多亏还有个谢sir从中调和
嗯虽然舒沅偶尔出去听了那么一两声,总觉得,他有种审讯犯人那种话术感就是了,咳咳,职业习惯职业习惯。
她有些憋不住笑。
偏偏手机正好响起,她没法再偷听,只得跟几个朋友打声招呼,便又避到洗手间去听电话。
是孙阿姨。
“喂”
她立刻接起,“阿姨您什么时候过来呀,我们这都”
“阿姨不过来啦你家那个没跟你说啊”
“我、我家那个”
“没事,我就怕他不好意思给你说,正好这在休息站呢,特地给你打个电话说一声,阿姨和你叔叔已经在去云南自驾游的路上了。”
舒沅这下是真懵了。
“啊”
孙阿姨听到,在电话那头闷笑一声。
“你放心,阿姨不是生你的气才故意不来。就是对你的事放心了,才有心思跟我家老头子出来旅游,你放一万个心。”
说着,便三言两语,给她说完了来龙去脉。
最后,又轻声同她说“也就是你家那个够缠人才说服我开始我是真不想见他的,你说他是不是,还骗我们老人家,够可恨的不过,他大概也是怕你为这事烦心吧,前段时间,天天前脚从你家一走,后脚就来我家喝茶。小伙子看起来特不羁,但人还是板实,有话就听,再气也不还嘴。我当时就觉得,这孩子可能也就是以前不太成熟,心是不坏的。以前是我对他偏见太大了。”
“不过哈,他开始跟我说端午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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