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先生,”总归是归远绍率先沉不住气,刚待金白石长身站起,便上前问道:“这是我青松派与血衣宫的恩怨,莫非先生想要横手?”他那脾气早就在漫长的等待中磨没了,此时语气虽不至问责,但决说不上恭敬。
林意慢吞吞站起来,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胸口,站在金白石旁边。
“金某从不管人闲事。”金白石淡淡地道,接着又加重了语气,“可不平之事到金某这儿,就算不得闲事了。”
“三位小兄弟,我且问问你们,这柄刀可是你们刘师兄所有之物?”话至,他侧头指向了林意腰间的青柄刀。
林意也正认真听他说话,见状随即把腰间的小刀取了下来,交给他。
金白石含笑道了句多谢姑娘,回头把刀横放掌心,递给三人看。
其实无需多看,这三人都对师兄的刀熟悉之至,当下斩钉截铁地应道:“当然是!我们绝不会看错。”
“那样最好。容金某冒昧再问一个问题,既然那刘兄弟是三位的师兄,想必其武功身手,是要比三位略胜一筹罢?”
同门同辈之中,最忌攀比武功高低,一是担心有伤和气,二来又怕有人因此起了胜负心,误入歧途。
因此金白石这话出口,三人皆是沉默着久未作声。但想及远鸿师兄早已身亡,此时恐怕已成了一捧黄土,还有什么好比较的?洪远德当下坦然道:“不错,师兄入门比我们三人都早,自然武功是要胜出一截。”
“那最好了。”金白石点了点头,三人不明其意。
“方才我见三位小兄弟一路追着这位姑娘喊打喊杀,她却只有仓惶逃窜,万没有还手之力。我为她疗伤之时又发现她一点内力也无,请问这样一个毫无内力、又不精拳脚之人,如何能做到杀害贵派师兄?”
“她在三位手上连一招也接不下,又要凭什么才能伤到比三位本事更高的刘师兄?”
“传闻青松派不道先生松柏傲骨、谦节君子,难道教出来的徒弟就是这般欺凌弱小、屈打成招的么?!”
金白石一连三问,声色益厉,面色益肃,旁人听了好不胆寒,然而飘到林意耳朵里,就像一股热流暖暖地直蔓延到心底——这是有人在为她说话、为她出头!
青松派三人哑然,归远绍红了脸,咬牙道:“谁知她用了什么毒计陷害师兄!”
林意气道:“我哪有用什么毒计!你们师兄是被一剑刺死的,不是我杀的!就不是我杀的!我承认我是看起了他身上的刀,可我拿了这刀我也辛苦把他尸首埋了,拖了半个山头把他带到荒地里去葬了。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我给他插了树枝,你们不信可以自己去找!总之我没有对不起他!”说着看向金白石掌心的青柄刀,“你们不就是气我拿了这把刀吗?我不要了!还给你们就是了!”
这时有金白石仗义护着她,林意总算是敢把憋屈了一肚子的话说出来了。
金白石道:“三位可听清楚了?”
洪远德神色难为,不知如何答话。郭远康在三人里年纪最小,一向没有主意,也只能干巴巴地望着师兄。归远绍恨恨地咬着牙,一腔怒气难平。
半晌,洪远德将金白石掌中的青柄刀拿了回来,终是道:“金先生,片面之词,还恕我们……”
“这我知道。”金白石抬手打断他,“三位少侠,今日的事还望给金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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