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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2章(第2/2页)
    里之外,需有路引。

    秦氿是从家里“逃出来”的,没有路引,那样的话,肯定进不了陇州。

    正所谓“猫有猫道,鼠有鼠道”,镖局属三教九流,自然是有这些门路的。

    留着络腮胡子的镖头一脸微妙,没有多问,开价道:“再加一百两。”

    又一张银票爽快地递了过去,和对方约好明天来这里拿路引,三天后出发,然后,秦氿就告辞了。

    这三天,她也不打算闲着,先去成衣铺子给自己买了两身方便活动的衣裳,又饱餐了一顿后,秦氿找了家客栈住下,还特意要了间上房。

    这一天发生的事太多了,直到这会儿才算安顿下来,她已经累得不想动弹了。

    洗漱的时候,她又仔细看了一下这幅小身板,每一寸皮肤上都有伤,新旧都有,几乎就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身上瘦得没二两肉,也就一层皮包着骨头,她应该已经有十四岁了,却瘦小的仿佛十二三岁的孩子。

    记忆里,原主几乎每天都会挨打,家里所有的活都是她在做,但每天她只能吃到一碗稀粥和半个馒头。

    从小到大,这是受尽了虐待啊!

    秦氿叹了口气,原文里,花了大篇幅描写女主秦昕在前世有多么的委屈、无辜,但原主呢,堂堂的侯门千金,流落在外,还被人虐待长大,她又做错了什么?

    换上干净的中衣,秦氿一身湿气地坐在铜镜前。

    铜镜里,披散着一头乌发的小姑娘,脸庞小小的,在洗去脸上的尘土后,露出了无可挑剔的五官,眉毛如柳叶弯弯,杏眼乌黑明亮,饱满小巧的樱唇微微弯起,脸颊上就显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只可惜,因为营养不良,她的皮肤粗糙,肤色腊黄,让容貌生生削弱了五分。

    还是要好好养养!

    秦氿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等不及头发干,就往床上一倒。

    夜更深了,屋里屋外都是一片寂静,唯有窗外风拂枝叶发出的声响间或着响起……

    “簌簌簌……”

    纷飞的大雪中,风声,喘息声,脚步声,混杂在一起。

    她拼命地奔跑着,她不知道自己要跑到哪儿,但是她很害怕,不敢停下来。

    嗖——

    一支长箭从背后破风而来,锋利的箭尖以势如破竹之势贯胸而出。

    她用手捂着胸口,鲜血从指缝中渗出,刺眼夺目。

    她知道,她要死了。

    她缓缓地倒了下去,鲜血染红了雪地,如绽放的梅花。

    “啊!”

    秦氿惊叫着坐了起来,呼吸急促,胸口不住地起伏着。

    她的额头冷汗淋漓,中衣湿答答地粘在背上,就像刚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她的胸口隐隐作痛,仿佛被长箭贯穿并不是梦,而是真实存在的。

    这么真实的梦,还是第一次。

    利箭穿心……

    对了!

    在小说里,原主就是利箭穿心而死的!

    秦氿混身透着寒意,空气里也仿佛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一定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一定是的!”

    秦氿不停地喃喃自语,她双手抱头,烦躁地把头发揉得一团乱。

    木木地坐了一会儿,她从榻上爬了起来,点上蜡烛,给自己倒了一杯凉水,一口喝完,脑子才算清醒了一些。

    正要再回去睡觉,她突然动了动鼻翼。

    奇怪!

    空气中怎么好像还有一股血腥味!

    秦氿放下了手上的茶碗,借着烛光在屋子里飞快地扫了一圈,目光落在了墙角的柜子上。

    这柜子足有一人高,她没有行李,也就没有去用,就这么空置着。

    秦氿的目光怔了怔,自言自语道:“好饿,不知道有没有吃的。”

    她披上一件衣裳,若无其事地就要出屋去,结果脚才刚迈出一步,静静的房间里蓦地响起一声冰冷的嗤笑。

    她头也不回,三步并作两步就往门口冲,还没等打开门,一只手飞快地从她背后伸了过来,按住了房门。

    “轰隆隆!”

    窗外的夜空骤然劈下一道闪电,照得房间里一瞬间亮如白昼,也照亮了压在房门上的那只右手。

    那是一只属于男人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如玉竹般。

    秦氿的鼻子动了动,身后传来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萦绕鼻端。

    她颈后的汗毛一下子都倒竖了起来,慢慢地转过身。

    窗外,雷鸣阵阵,此起彼伏,下起了倾盆大雨。

    她的身后,是一个身材高挑、形貌昳丽的青年,约莫十七八岁左右,他一头鸦羽般的黑发高高地在脑后束起,肌肤白皙,五官更是精致无暇,尤其那双狭长的丹凤眼明亮深邃,纤长的睫毛又浓又密,眼尾微微上翘,既漂亮,又带着几分如利箭般凌厉。

    他身着一袭玄色粗布直襟,这平平无奇的装扮却难掩他通身的贵气。

    这个青年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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