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一样,昏暗的光线中照亮了那张熟悉的面容——拍摄者正是她本人。
或者更确切地说,是她本人的躯壳里,装填的另一个灵魂。
她杏眼弯成月牙,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朝着摄像头挥了挥手,对宁无非说了第一句话:“你好呀,小朋友。”
如果一个熟悉宁无非的人站在爱丽丝面前,可能会认不出来。无论是气质还是神色,爱丽丝都与宁无非迥乎不同。微笑的弧度,眼角眉梢细微的肌肉运动,似乎黑亮却冰寒至极的双眸,都像是彻头彻尾的另一个人。
宁无非在见到她之前,就从很多途径感受过她。
有时候她课堂上打盹,醒来时却发现试卷上有一行清晰字迹,写的《浮士德》最后两行诗,“永恒之女性,引我等向上”。
有时候她的手机里会多出莫名其妙的风景图,拍摄的都是一些毫无关联的东西,湖面上的天鹅、御守背面的俳句、一只裹在蛛网里的蝉和下雨前黯淡的太阳。
有时候她会收到快递,通常是包装很精美的盒子,打开来里面装满了蝴蝶标本,查询消费记录后,才发现是自己的账号半夜登录探索自然网购买的昂贵周边。
爱丽丝的行为充满一种隐秘的疯狂,就好像精神病患者破碎而苍白的臆想片段,每次都把宁无非骇得够呛。
宁无非认为爱丽丝是个很可怕的人,她冷静、疯狂、漫不经心,无坚不摧。虞医生做了她很多年的心理医生,从来没有成功把爱丽丝叫出来过。宁无非知道有些人格分裂患者能够和自己的副人格沟通交流,但她却做不到。
她是我的半身,我是她的半身,我们共享身体,同担祸福。
宁无非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爱丽丝说:“我无法存在很长的时间,小朋友。醒来过后,放下手上一切事务,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岛鹤街桐磐小区316号,找到一支老式蓝色录音笔。”
“它记载了这个世界最大的秘密。”
“谁挡在你的路上,谁就是敌人。战争开始了,不要放松警惕,小朋友,小心死无葬身之地。”
手机忽然黑屏了,宁无非开机两次,才发现是没电了。她充上电再开启,发现视频已经播放完毕,那就是最后的内容。
宁无非的心下怦怦直跳,虞医生不厌其烦地对她叮嘱过,爱丽丝是个扭曲的畸形人格,诱因未知,目的未知,性格未知,号称极端危险角色,绝不可以相信她随口扯的无边无际的话。
宁无非确定自己从没有去过或者听说过爱丽丝口中的这个小区,副人格的信息不是全从主人格身上提取的吗?爱丽丝怎么会知道自己也不知道的事?
宁无非上网查了查,诧异地发现的确有桐磐小区这个地方。多年前那里是县市来往的重要交通枢纽,分外繁华昌荣,后来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在城东新修了大量公路地铁,经济中心跟着转移,城西就此没落,现在只剩下一片亟待拆迁的旧小区。
宁无非看完视频,心中蓦然生出一股很强烈的紧迫感,好像那个地方真的非常重要、非去不可似的。虽然虞医生说副人格的话不可信,但宁无非觉得且试试也没什么妨碍。
周一。
宁无非挂着两个黑眼圈,无精打采地站在树下。因为那个视频,她又开始做光怪陆离的噩梦,吃安眠药也睡不安生了,时睡时醒好几次。惊醒时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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