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不用这样安慰我,西里斯。”温妮莎似乎没被他刻薄的言语伤到,却只是笑了笑。“谢谢你救我……谢谢。我知道我之前的决定有多愚蠢了,我不该不相信我的朋友们,对不对?”她边说边流出眼泪来。“但是我现在想通啦,是真的想通了……我得做得比以前好才行,就像你说的……”
“什么叫‘安慰你’?”西里斯握住温妮莎的手紧了紧,眼睛亮的惊人。“你在怀疑我说的话?”
“不,我是相信你,或者了解你。”温妮莎并不恐惧和他对视,这简直是这多年来的第一次。而她的声音又轻又柔和,西里斯不得不更靠近她一些才听得到。“虽然已经有点晚了……但是我终于知道,被朋友背叛有多么可怕……哪怕我当时是善意的……”
她感觉到西里斯握着她的手抖了抖。
“别说这个,”西里斯沉下脸。“否则我现在就把你扔在这里自己走人,要知道这儿到城堡可要绕大半个黑湖——”
“我要说。”温妮莎并没有理会他的虚张声势,成功地用又细又小的声音阻止了西里斯要说出口的话。“我想也许你最在意的,并不是我去告状的举动,而是我绕过你做决定的行为?或者说,西里斯……你只是不喜欢别人用‘为了你’的名义去束缚你,而你明明最讨厌被束缚……”
西里斯没有说话。
“谢谢你,西里斯,我永远忘记不了……无论是几年前,还是刚刚,都是你救我于水火……我不该伤害你,对吧。”温妮莎觉得倦意涌上全身,她的眼皮变得越来越沉重。“但是……我仍然不后悔从前自己做的事……唯一不满意的,就是我没能早点站出来……你呢,你后悔吗……”
“我不知道!”西里斯沉默了很久才回答。“也许是。”
温妮莎没能听到西里斯的答案,她早已因为体力耗尽而在说完话之后就陷入了昏睡。那天晚上她做了个梦,梦里母亲把她从床上叫醒,告诉她外面有她的朋友来找。她穿上了妈妈亲手做的衬裙,披上了斗篷、拿着母亲做的综合三明治跑出门。莉莉和詹姆正在打嘴架,莱姆斯与彼得无奈地站在一边笑;苏菲、姬儿和玛丽在讨论新出的袍子;潘多拉手捧着书本说她比计划表醒迟了一刻钟,他们的第一节黑魔法防御课就要开始了。
温妮莎在梦里匆忙地跟上潘多拉,穿过小巷子走进酒吧厨房的后门。胖埃文走过来对她恶声恶气的下指令,被潘多拉用书本拍飞了好远。温妮莎看着胖埃文的糗样捧腹大笑,回头却从窗外那高大的悬铃木上看到了一个老熟人。那个黑发灰眼、脸上带着懒洋洋神色的少年,正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姿势坐在悬铃木最粗的那棵枝桠上。他穿着黑色的袍子,围着金红色的围巾。见到她看他,那个少年露出灿烂如火焰般的笑容:“你在看什么呢,温妮莎?”
梦里的温妮莎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