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自己缓过来了一些,他抬起头想看看向琬找的怎么样了,却一下子愣住。
向姐怎么突然换了件灰衣服,而且她的背影有这么魁梧?
他的视线上移,一个两边头发被剃光、只留中间一撮毛的脑壳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更可怕的是,那人裸露出的皮肉也都是一片灰白。
梅任的心脏骤然紧缩,他猛地揉了揉眼睛,面前却依然是那个陌生男人的背影。
他张大嘴巴想要尖叫,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梅任缓缓转头,床前的墙壁光滑平整,根本没有画像的痕迹。
无形的恐惧挤压着他的身体,使得他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蹲在他面前的男人翻翻找找,突然动作一顿,从背包里抽出了一个方形的画册。
他缓缓站起,转过身向梅任走来。
梅任惊悚地看着那遗像版的莫西干青年穿过自己的身体,坐在了床铺上。
梅任狼狈地爬开,嘴唇不住地颤抖。他看向紧闭着的房门,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虚软的双腿已经不能站起,他只能像个脆弱的婴儿般爬向房门。
近了,出去就好了!
然而,当他就要接近房门时,那扇门却自己打开了。
身穿白裙的女孩面容含笑,缓缓地走了进来。
梅任瞬间瘫软在地,脑中一片空白。
女孩的嘴唇开合,却没有声音传出,就好像是一场默片。
似曾相识的场景再次出现,只是遗像莫西干并没有跟着女孩出门,而是直接关上了门。
梅任在心中疯狂呐喊:“跟她出去啊!呆在这里干什么!兄弟你可千万别作死啊!”
只是莫西干并不知道他这个做法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后果,反倒是觉得自己作出了一个伟大的决定。
莫西干瞥向床铺上那本画集,其中收录的据说是历届红莲画展的作品。正翻开的页面上,左上角的画家介绍栏印着白裙女孩笑靥如花的脸。而在下面的括号中却是明晃晃地标注着2089-2111。
那女孩分明已经死了,傻子才会跟鬼走呢!
他打算走回床边继续从画集中查找线索,却只迈出一步便停了下来。
梅任看见一条条极细的血线像冰裂纹一样在莫西干的皮肤上铺开,下一瞬他的身体便散落开来,成了地上的一堆肉块。
黑色的液体从肉块中汩汩流出,向四周蔓延。
刺鼻的松节油味灌进梅任的鼻腔,犹如实质一般堵住他换气的通道。他想张开口喘息,却发现嘴唇粘在了一起,无论如何也张不开口。
恐惧、窒息、绝望……
眼前的景物渐渐模糊,梅任的心渐渐凉下来,他这是要死了吗?
“睡这么死呢!你这是猪崽子啊?”
熟悉的声音传进耳朵,梅任猛地睁开眼睛,面前出现了向琬眉头紧锁的俏丽面孔。
见他醒了,向琬收回捏住他鼻子的手,神色缓和了几分。
“该说你心大还是胆大呢?我就找个东西的时间,你就能睡着了?”
梅任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虚弱地问:“你、你叫什么?”
向琬抬手,“啪”地一声拍在梅任头上:“睡魔障了?连姐姐都不认识了?”
梅任捂头,心里却是放松下来:应该是向姐没错了。
“我刚刚做噩梦了,梦到了墙上那个人。”说着,梅任还看向了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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