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众人相继回神。
“何女士，很遗憾的通知您，您的丈夫，覃川已经确认死亡。”
“什…什么。”
何柔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乍一听自己丈夫死亡，正常人都很难接受。
预料之中的情绪崩溃。
这种事情沈渊等人见的多了，习以为常。所谓的感同身受其实是不存在的，针不扎在自己身上，永远都不会感觉到痛。
语言上的安慰更是没什么用，当然，在场三个男人，也别指望他们会说什么安慰人话，这是一件比写报告还要难的事情。
沈渊冷眼旁观，等对方哭的差不多了，拿起桌上未曾动过的水杯，递上去，语气没什么起伏的蹦出俩字：“节哀”。
“谢谢。”何柔脸上泪珠未干，不过情绪倒是稳定了不少，接过水杯，顾不上喝，便又放回到了茶几上，不知道是不是本能的习惯，水杯放下后，还转动了一下。
茶几上的四个杯子，中间的花纹又再一次朝向同一个方向。
沈渊挑眉，不动声色的说道：“……警方怀疑您的丈夫是他杀，不知道他有没有什么仇家，或者平时和谁有过摩擦？”
何柔皱着眉，认真思考了会，“我老公他平时生意忙，很少回家，我因为要照顾孩子和婆婆……”
想起丈夫，她无奈叹气道：“我们都忙，他回来总说累，一到家就躺下玩手机，我大的小的都要照顾，也就随他去了，所以…也没听他说起过这些事。”
面对女人满脸的愁苦，沈渊只道：“是这样的，我同事需要收集下您丈夫的信息，搜查一下这个房子。”
“这……”何柔有些质疑，“我婆婆……”
沈渊看了她一眼，“放心，不会打扰到老人家的…何女士也是希望能尽快找到杀人凶手的吧。”
“当然。”何柔看向陈瑞和朱庆，“麻烦两位警官了，那一间就是我婆婆的房间，她瘫痪后就只能躺着，不能说话…麻烦你们轻一点。”
陈瑞、朱庆客气了几句，便开始进行现场搜查。
沈渊继续问：“您丈夫的修车厂您平时去吗？”
“我哪里懂这些，修车厂我不太去的。”
“对了您的弟弟也在修车厂工作吧。”
“你说阿杰啊，他读书读不好，我就让他跟着我老公学学手艺，这几年倒是能独当一面了，他姐夫经常出差，所以有时候厂里他帮忙管着。”
闻言，沈渊笔下顿了顿，“您和您弟弟是同母异父吧，看你们关系，倒是挺好的。”
何柔脸上柔和了几分，“我父亲去世的早，我妈改嫁，我继父是个老实人，不过去年他就去世了，从小他就对我很好。
阿杰啊，他小时候很乖的，就是老不爱学习，但是人老实，力气也大……”
力气大。笔尖微顿。沈渊面色如此的继续询问。了解了下基本的信息，沈渊合上记录本，“可能需要何女士安排一下，等会我的同事会带你回警局一趟。”
何柔配合的点了点头，拿出电话拨了个号码，似乎是附近开培训班的老师。
沈渊听了一耳，没见异常，便转头看向张瑞和朱庆。俩人摇了摇头，示意这屋子里并没有搜查到什么，看来，还是要去趟修车厂。
玄关处，沈渊注视着一脸巧笑嫣然的少女。
“仙女姐姐，下次我再画一幅更漂亮的画送你哦。”
“谢谢宝宝，我很喜欢。”
一个多小时的功夫，就让一个小男孩从‘小姐姐’升级到了‘仙女姐姐’，还一脸依依不舍的样子。
不知道是颜值太高的关系，还是说……不亏是心理学博士，收买人心的速度，真是叹为观止。
不去做人贩子，真是可惜了。
“我脸上有东西吗？”林温欣扣好安全带，对上沈渊深究的目光，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脸。
“没什么。”
嘴上说着没什么，眼睛却依旧盯着林温欣。让人极其不自在。
林温欣坐立不安，正想换座位，他却移开了目光，说了句：“你笑起来挺好看的。”
“……” 林温欣抬头，看了眼正在启动车子的男人，大脑短暂的处于空白状态。
半响，才回过神来，低下头，挤出“谢谢”两个字。
一时间，车内气氛有些尴尬。
后座上，陈瑞和朱庆相顾无言，木然的僵直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