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咱们后天就要入京了,我是打算一直留在京城等明年二月的会试。你呢?”
“我吗?”典林望向四周,渐渐的,这郡学只有她和秦宝珠两个女学子了。
“我要去国子监!”典林坚定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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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前几次的激烈反对,典父典母只是坐着沉默。
这却让典林更加坐立难安。
“我和你娘早就知道,你不是个平凡的孩子,一定会越走越远的。”典敬业想笑一笑,却失败了。
“是爹没用,跟不上你。京城啊,爹去了也没办法为你做什么,说不定还是你的拖累。”
没人脉没金钱,在东临开家粮铺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典母一巴掌拍到典敬业的背上:“你说什么呢?咱俩含辛茹苦的把她养这么大还成拖累了?要我说,咱们虽然是做父母的,但是这一辈的又不是只为儿女活,林儿她想做什么就去做,咱们想做什么也去做!多大的事儿!”
“娘……”典林没想到一向舍不得自己的母亲竟然会说出这番话来。
“怎么?难道你娘我哭哭啼啼让你留在身边还不够多?看透啦!你是我女儿,你想去做什么我还不知道吗?强留你做一个普通姑娘你是不会开心的。”
“走吧!你留在京城也不能一个人去,让桂圆跟去照顾你。”
旁边正在默默流泪的桂圆突闻喜讯,立刻跳起来:“我去收拾行李!”
这下换成地笼愁眉不展的蹲在门外。
第二日,典林抢过桂圆身上的一包行李,和父母告别。
“爹,娘。若女儿二十五岁前还没搏出个前程,便安安份份的回来给爹娘养老,招个倒插门的夫君,让爹娘能含饴弄孙,享天伦之乐!”
“我是听明白了,等你二十五还一事无成便回来吃你爹娘对吧!你个小没良心!”典母笑着笑着红了眼圈。
“记得多写信回家,有机会我带你娘去京城看你,桂圆,你好好照顾林儿。”
桂圆竟然是哭的最惨的:“老爷,夫人!桂圆记住了!”
这时地笼牵着家里的马车过来,“小姐,上车吧。”
典林愣住。
“你和桂圆两个人去我们不放心,还是地笼跟着好些,你去京城怎么也要有辆车吧!一辆马车你爹我还是拿的出来的。走吧,时辰快到了!”
典林咬紧牙关,扑通跪在地上狠狠磕了三个响头。
“孩儿不孝!爹娘保重身体!”
马车留下两排轮印。
典母再也忍不住,哭倒在丈夫的怀里。典敬业看着典林刚刚磕头的地上,落在地上的泪水还未干。
“儿孙自有儿孙福。”典敬业拍了拍妻子的肩膀:“我们生下林儿,将她养的这般好,是因为我们爱她对不对?不是为了让她这一辈子,只做我们的孩子。”
二十位学子都在寅时到了北城门,负责领队的是常常带郡学学子去国子监游学的宋博士。
城门大开。
心中满怀壮志的年轻人,终于踏上了通向京城的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