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了眼睛。
是非皆由这奴婢而出,若她都不为自己争辩,其他人插手,也像个笑话。
女郎注意到这北域女的神情,还是嘲讽嘴硬的模样。
“恐怕你心里还会说,是这婢子忘恩负义,亦或我威逼胁迫她了,反正总能给自己的假正义找些理由出来,怎的从不想若是你这判官判错案了呢?”陆怜烟环着臂站在仆役间,冷冷出声:“在场又有谁知道具体发生了何事?”
无人应答。
即使有人知道,疯了才会在明了这女郎与县令有关后,还出这个头了。
她冷笑:“明明未知全貌,就随意插手评价别人的事情,又妄图替他人做下定夺,你倒是管得宽,这般能耐,直接接手衙门得了。”
陆怜烟才不管这些人心里想什么,哪怕有人知道具体情况,还认为是她的错,也得给她闭上嘴。
她已经够恼火的了,今日倒霉至极。
刚出门就遇到集市,令她不得不走路,然后又是这缺根弦的婢女,不愿就不愿,还要当众给自己难堪,接下来的北域女,更是莫名其妙当场揭了自己幕篱!
但不说宫中,哪怕京城任意达官显贵家中管事的,对于签了死契卖命为奴的婢女,生死权凭主子一句话,若是冷酷些,可以没理由且不眨眼杖毙掉的。
她看起来就那般狠毒?
这穷山僻壤,恶水刁民。
她越想越气,面上微微浮起层绯色。
然而陆怜烟不知道的是,润儿对于身份比原主人还要高出好些的德馨公主,过度紧张,实是吓懵了,才一时做了这种事。
女郎拧着眉,眼下场面做到位,没有人驳斥她,当然,这唯一想驳斥的死死看着她的北域新犬种,已经被堵上嘴,清净极了。
她面子上过去了,事情也就变得无趣起来,四下围观的人群逐渐散去,这美貌若仙人般的女郎模样,深深印在围观人的心中。
陆怜烟不甚在意容貌被看到,此事她处理的落不下舌根就足够,或许会有人猜出她身份,那又如何,反正这地方,自己也不会再来了。
陆怜烟:“啧。穷地方。”
一旁仆从默默低头:这里的药商闻名天下啊……
陆怜烟手里的幕篱脏掉了不能用,便交给一个仆从拿着,润儿这才爬起来,额间渗血,眼睛红肿颤着腿,小心翼翼道:“公主……”
女郎回头瞥她一眼:“滚回府邸去,换个新的来。”
“是。”润儿感激的挤出一个笑容,湿漉漉的眸诚恳看向陆怜烟,她这般行事,冲动下顶撞了德馨公主,又惹得她差点丢了面子,眼下把她发落开,不做惩戒,已经是最大的恩赏了。
阿兰丹看到润儿带着感恩无比的表情离开,面上的不甘心彻底僵住,引来陆怜烟淡淡嘲笑:“北域女郎一个个都像你这样自以为是吗?”
“你方才说,这幕篱是用来遮丑的。”
女郎轻轻转着手上的玉镯,抬眸看着阿兰丹:“也是,你毕竟没有过因为长相而被烦扰的机会。怎么会懂呢?”
北域女郎的长相也是中上乘,这话不大好听,她显然被刺激到又一次试图挣脱,愤愤不平的甩着胳膊,结果当然是被重重按回了背上。
阿兰丹嘴里含糊不清,未成语调,但通过这凶恶的眼神就能轻易知道其意:有本事让我说话啊!倒要与你一辩高下!
陆怜烟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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