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我会一直在。”
不知该如何应答这句话,幸而,他也没有等自己的回复,带着人走出去了。
门关上,两位女郎小声谈论着。
时而传出轻微的惊呼声:“真的要这样吗?”
今日院中梨树开了花,花瓣落了满院,海棠未雨,梨花先雪,一半春休。
郎君束着发冠,着宝蓝冰纨直裰,腰间系锦带,看似面色如常,只是脚下的步伐不再沉稳如往日,好似支撑不住了,他身材欣长,轻倚着梨树。
从这里还能听到房内些许女郎议论的声音,模模糊糊听不大清楚,徘徊在他的耳侧。
身后的暗卫看到他狼狈的景象,想要上前搀扶,他却摆了摆手:“退下……”
四下无人,一向从容不迫的郎君,这才从袖口中拿出帕子,捂上嘴角,缓缓擦拭。
纤长的手指动作极慢,拿下时,洁白的帕子上沾着殷红。
是方才郁结心中差些溢出的咯血,他未在女郎面前展露的一面。
郎君攥紧了帕子,将血色揉进雪白布料中,发冠也乱了,乌发落下些,衬的他此刻凌乱的美。
梨树下,似漫天雪飞,郎君静默驻足,不知在与谁说:“公主给过太多暗示,让她受了委屈竟是我……”
“是啊,是我没有认出,明明那样明显。”
忍不住剧烈的咳着:
“初次相逢便不顾自己安危救人,后又忍受剧痛也要为母妃与阿弟试药,她骨子里从未变过,是那样勇敢无畏……”
衣袍渐渐滑落于地上,郎君手指拈起花瓣,只见花瓣上也染上了血色。
悲凉着叹息一声:“我竟没有爱护好她。”
而今往事难重省,归梦绕秦楼。相思只在:丁香枝上,豆蔻梢头。
风扬起花瓣,里屋的蓝衣女郎道:“外头的花瓣吹进来了。”
陆怜烟恍惚看到窗外树下坐着一人,他于花雨中,令自己心神不宁。
女郎按捺下情绪,思忖:不能让此君老是扰乱自己的心绪,得早些恢复记忆才是,在这之前,与他离的要远些、再远些。
作者有话要说:世子和淼淼是不知情的,皇家丑闻,早就被封了消息。
与世子相见时烟烟一直挂名曹月,没透露过身份,但顾昭猜出来了。
引用《眼儿媚·杨柳丝丝弄轻柔》
杨柳丝丝弄轻柔,烟缕织成愁。海棠未雨,梨花先雪,一半春休。
而今往事难重省,归梦绕秦楼。相思只在:丁香枝上,豆蔻梢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