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像样的官职都未有担任。
龙椅上的男人沉默良久,最终同意了。
然而所有人心知肚明,这次的滂湃浪潮根本无人可以阻挡,这场进谏在最初就已成定局。
那掀起浪潮背后的男人的名字,也被众臣谨记于心:顾昭。
程文德向前一步,开口道:“臣还有一事想请陛下考虑!”
“考虑?”皇上气得发笑:“你们眼中还有朕吗,难道不是一齐商量后再来逼朕吗!”
“臣不敢!”
“臣不敢!”
……
众臣子纷纷跪下,程文德以跪姿继续不卑不亢中进谏道:“臣所言之事与方才无关。”
他的话暂时令皇上消除了些惊疑。
“说罢。”皇上按了按眉心,舒缓着怒意,看着眼前的朝廷重臣,百官之首,按捺下了怒气。
“臣年逾花甲,身不从心,意欲告老还乡。”他缓缓沉声道,寂静中令所有人心中纳闷,这老狐狸老谋深算,怎么愿意放下高位退隐?
皇上瞥他一眼,摸不清自己相识多年的臣下心里头到底打得什么主意:“程文德,推出新制的是你,现在要退出去,谁来接手这个摊子?难道是扔给朕吗!”
“臣并非此意,而是身体抱恙,故而推举一人接手臣的位置。”程文德将头低下,埋得更深,显得诚恳忠心。
而步入朝堂这么多年,这番话又会有谁能信?
“推举?”皇上笑了,忽而眯眼道:“不如你程文德来坐朕的位置吧,想任命谁为官便认命谁,百官之首,一国宰相,也是你可以随意推来让去的吗!”
案上的奏折被皇上翻落一地,砸落滚下了台阶,其中一册正正好砸中程文德的头部。
这话极重。
重臣噤若寒蝉,胆子小的臣子已经被吓出一身细密的汗珠,楚瑜却微微抬头,看向那个最前方十载传奇的宰相,微微怔住:
只见程文德正坐直了身体,一步步卸下了官帽、腰带、官袍,他的头发花白,手伏在地上,手腕纤弱,袍下是暗生的褐斑,尽显老态龙钟……仍不失威严!
他一字一句道:“臣为官十载,从未愧对本心,陛下若怪臣越界,则今日下朝之时,便是臣身死之时,只盼能浇灭陛下心头的火气,重新审视青胤,审视臣等的心!”
“青胤如今国富民强,你们要革新,好,就依你们!你却一步步得寸进尺,让朕如何不气!”皇上直接站起身来,走下台阶,怒不可遏的注视着面前的老臣:“你想要谁来接位,倒是说来给朕听听——”
皇上扫过满朝众臣:“是与你平日里交好的哪位臣子啊?还是你家中不堪任用的哪个儿郎!”
堂下无人敢回应盛怒中的陛下,连连将头底下,默默观这君臣之间的冲突。
“回陛下的话,均不是。”程文德抬起头,与皇上对视:“是顾家二郎,顾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