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储,都钦定的是最擅长医毒的皇子。”
查书时她也很好奇,北域的这种传位方式,真的不会出问题吗?全然不考虑政务制度,扶持擅于医术的皇嗣上位,若那人完全不懂朝政呢?
然而当她知道北域皇室以这种方式已经存在了数千年时,就明白其内部定然有维持国家运转的一套秩序,她看到的大抵只是表层,是多余的考虑。
“是的,我们这一代的皇储是当今医圣。”阿兰丹提及北域,她的家乡,话也多了起来:“他名为阿若比,相传是太阳与月亮的孩子化身到凡间拯救苍生,在未继位之前,会一直游走于天下,积德行善,他救过太多太多人。”
神仙下凡的说法明显是以讹传讹,但北域崇尚佛教神明之说,陆怜烟没有打断,反而对这位阿若比产生了兴趣:“阿兰丹,你自幼生活在北域,可曾见过这位皇储?”
“没有。”阿兰丹脚腕上的红绳系着玉珠,闪闪发亮,她解释道:“我家中虽与皇族有关,但血脉不够纯正。况且阿若比殿下并非是这一代的第一位皇储,是在十年前登上皇储之位的,之后便游走于各地,所以大多数人只见过第一位皇储,没有见过阿若比殿下。”
浅浅叹了些关于北域皇家的话题,便到了宫门前。
医师可以带入宫,但表哥未获得许可,这些时日先住在原本为他与云芹购置的府邸里。
宫门红墙,马车又驶进了熟悉的宫城里。
旁边的北域女郎却是感到新奇极了:“这就是京城,这就是皇宫!天哪,比北域的都城齐齐卡里要大太多了,也要繁华太多了!”
陆怜烟听着这些话,阖眼间想到的是已经数月未见过的母妃与允儿,她握住阿兰丹的手,轻声道:“谢谢。”
阿兰丹也郑重道:“请公主放心。”
来到蕙清殿,依然是死气沉沉的怨景。
一人躺在贵妃椅上纳凉,婢女通报道:“贵妃娘娘,德馨公主回来了。”
陆怜烟带着阿兰丹一步步走进蕙清殿,雍容华贵的女人侧过脸来,与她相对而视。
眼中是思念,是她心中最后的归属,黑暗而一往直前的勇气。
陆怜烟又有了胆量,不再畏惧这深宫高墙,又重新找回了京城第一美人、宫中的七公主,开口道:“母妃,烟儿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