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辈劝诫年幼晚辈的口吻提点着。
陆魏琛只能接下这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
当今除了圣上以外,身份最最尊贵的太子殿下,坐在破落院子中抿着清水,对着道长一昧认错喃喃道:“是我不好,我不该借他傅家的机关,更不该助纣为虐,但九妹其实没有死。”
古砂沉默:“九公主假死?”
“是了,不知为何,她自己也愿意配合,也许是与七妹有私仇。”陆魏琛解释道,忽而又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希冀:“可阿若比不是治不好曹家的病吗?现在曹家的病症却也有了根治的法子,也有他不能治好别人却能治的病症,总归是有希望的。”
“他与那个入宫治病的小姑娘都来自北域,且容景商会正是扶持阿若比上位的幕后力量,你当他真治不好?不过是以此牵制着小公主,呆在她身边罢了……直到她不巧遇上了那个姑娘,掩盖不住了才把事情全权告诉了小公主。”
该交待的,沟通的事情也已经很清楚了。
听罢,陆魏琛静静问道:“你要让我做什么?”
她突如起来的讯息让他激动不已,但多年相处,再明白不过古砂的行事,她不会没有目的而联系自己,更不会将他叫到这里,只为了训话。
“昭儿长大了。”古砂阖眼,吐字道:“我原本以为他不是我的孩子,便与他时时保持着距离。我从未真正做好过他的母亲,如今他已经成长到有能力超越你,越过整个青胤去保护他的小公主,我也该尽一尽母亲的职责……”
她猛地睁眼:“太子殿下于他们有冤仇,我无法调解你们之间的事情,但殿下你错了,就不应一错再错!不仅是为了他们,也是为了你自己好,若再有别的事情,你很难保下太子之位。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你不能插手进来——这就是我今日找你所要说的。”
“其实我从不想做皇帝。”陆魏琛勾起唇,看着她道:“我答应你。”
哗啦啦的热水溅落地面上,想象中的滚烫感却没有出现在手背。
陆允怔怔看着眼前扑过来的女郎,她的身体颤抖,看着痛极了。
“你……”
为何要挡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