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灯灭了。
黎夜踉跄地上前一步, 站在了医生面前，却嘴唇颤抖地连话都说不出来, 还是王麦替他问出了最重要的话。
医生点点头：“手术很顺利，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
黎夜只觉得猛地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原来刚才自己竟一直屏气等待着答案。
“医生, 我能进去看他吗？”
黎夜什么都不想, 只想看白耀一眼, 确认他没事。
医生皱着眉看向他：“你是……”
王麦立刻说：“这是病人家属。”
医生这才缓和神色：“只给你五分钟，不要吵醒病人。”
黎夜低头道谢。
在护士的安排下，他走进了病房。看见白耀的第一眼，便再也无法前进。那个曾经无所不能地挡在他面前的男人，此时只能插着管子，艰难地依靠呼吸机来维持生命。一瞬间，他的眼泪便落了下来，无声地落在地板上，没有任何人看见。
黎夜就那么站在那里, 眼睛死死地盯着白耀。
那一瞬间，他的脑海里在想些什么, 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敢回忆。
既是庆幸白耀活了下来，心疼他受了大罪, 更是……
而是想要拔掉他的呼吸机, 看着他死在自己的怀抱里，或许这样，他就不用担心有一天会再接到这样的消息, 会替他掀开白布。
黎夜颤抖起来，缓步走到白耀的病床前。他的身影在白耀白色的被单上投下阴影，那一瞬间竟像是生长出翅膀的恶魔。
他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已经没有了那些负面情绪。用手指滑过白耀的脸，终究还是心疼占据了上风。
“要早点好起来，否则……”
李伦被辞退了，黎夜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他静静地看着人事部的公告，良久才移动脚步离开。
到了医院，黎夜将装好的保温桶放在桌面上，把一层层的饭菜都拿出来放好，端着碗坐在白耀面前。
白耀笑得牙齿闪耀，眼睛里仿佛有银河流过，整个人都散发着喜悦和昂扬，半点病人的样子都没有。
“小黎黎真好，我太幸福了。”
黎夜没理会他，板着脸将饭递到他的嘴边，这里还有他特意去食堂要的白耀最喜欢吃的牛肉。
白耀幸福地咀嚼着，即使黎夜没给他一天好脸色，他还是嗨得不行。当然心里还是有些虚，知道黎夜肯定生气了，只能小心翼翼地哄着他。
黎夜静静地看着他，心里却是复杂不已。他以为自己心里的想法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化，可是事实却并不是如他想象的那样。当他看着白耀时，就会一遍遍地回忆起他浑身是伤的躺在病床上的模样。他已经开始讨厌白耀的工作了，不想他去执行任务，不想他去跟其他人接触，想把他关在屋子里，罩在玻璃罩里，这样就不会受伤了。
“小黎黎~跟我说说话嘛。”
白耀像只大猫般将毛茸茸的头靠在黎夜的肩膀上，使劲蹭了蹭。
黎夜将碗放到桌子上，低声说：“说吧。”
白耀小心地窥探着他的脸色，清了清嗓子：“对不起，这次受伤让你担心了，我发誓下次一定会尽量保证自己的安全。”
黎夜：“嗯。”
他越是不说话，白耀就越是害怕，总觉得黎夜现在非常非常生气，已经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哄好的。
白耀纠结地勾着他的手指：“当时情况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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