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怪人。
很快虞白露就顾不上网络小说了。
洗漱穿衣，铺床通风，煮鸡蛋削苹果吃早餐，虞白露把自己收拾一新，去落地镜前照一照才出门。
到街角花店挑一大束红玫瑰、芍药和雏菊，去蛋糕店取订好的蛋糕，双手就被占住了，再加上满满一背包的书籍酒瓶，地铁公交就算了吧。
滴滴专车来了，司机大叔见她东西多，叮嘱“不急”，又闲聊：“同学还是闺蜜过生日？”
虞白露答“纪念日”，便不肯再说了。
司机踩住油门，念叨“我女儿比你小，同桌跟亲人似的，什么都说，家里人啥啥都保密”
虞白露叹口气，默默望着窗外白云。
今天是父母结婚26周年纪念日，也是她的25岁生日；每年的今天，应该伴随鲜花、奶油和笑脸度过，可惜九年前父母意外去世，留下她孤零零一个人。
好在外婆还在，待她如珠似宝，伴她走过最悲伤艰难的岁月。
每逢生日，只能去墓地和爸爸妈妈说说话，喝杯酒，哭一场。
去年老人病逝，虞白露眼泪流干了，慢慢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
前几年看《寻梦环游记》，有句台词令她记忆深刻：死亡不是终结，当尘世中再没有人记得一个人的时候，后者才永远从世界上消失。
这么说起来，爸爸妈妈、外婆还活在某个地方，活在她的记忆里，终有一日会和她重逢，再也不分开。
倒霉，前方堵车，三辆剐蹭的轿车把道路塞得严严实实，不时有车辆咒骂、调头。
司机不耐烦地按喇叭，也兜个圈子，逆行往回开。
虞白露看看手表，才十点半，时间多的是。
车开的有点快，她扶稳蛋糕盒，低头嗅怀里的雏菊：她爱玫瑰，爸爸喜欢芍药，妈妈中意这种明快亮丽的小花，红红粉粉白白，把房间点缀的生机勃勃--
近在咫尺的地方发出惊天动地声响，狭小空间以难以想象的速度移动，玻璃碎裂，前方司机发出惨叫。
没系安全带的虞白露像一条活鱼般被甩出车子，足足飞出十多米，才头前脚后撞在路面。
咔嚓一声，她的脖子断了。
路人尖叫划破天际，有人打110报警，还有人围拢。
浑身抽搐的虞白露挣扎着，用最后一口气看向前方：一辆斜刺冲来的大卡车把她乘坐的车子撞没半截，车窗被鲜血和玫瑰花瓣覆盖，像她的墓志铭。
虞白露最后一个念头是：这下能见到爸爸妈妈了。
眼前漆黑一片，像是黄泉路，奈何桥，桥下血浪滔天，岸边人影憧憧，鬼魅横行，夜叉张目，菩萨低眉--有人哭喊着她的名字。
是个陌生女声，喊“虞白露，露露！”
大概救护车赶到，救了自己。虞白露模模糊糊明白过来，动弹一下，立刻不敢动了：脑袋朝右侧扭着，脖子疼得厉害，完全不能动。
睁开眼睛，果然是个不认识的年轻姑娘，欢喜地眼泪鼻涕一起流：“露露，你可别死，别死啊！”
护士这么不专业？会影响医生抢救吧？虞白露真想说，拜托，治治我的脖子好不好？
不对，她穿的不是护士服，这里也不是抢救室或者ICU，依然是狭小的轿车后座。
等等，哪里不太对：两侧车窗和前方挡风玻璃都镶着手指粗的铁条，有点像囚车。前座靠垫不是布或棉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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