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命令小厮御马离开。
雪阳王见他久久不动,眼神不由复杂了几分,揶揄道:“巳之是怕本王绑架了大师,不放他回去?”
“哪里、哪里。”李萧移开视线,放下车帘,“既然如此,臣弟便先行一步。”
李萧的马车渐行渐远,雪阳王却分寸未动。
方时休靠在车壁上,静静看着雪阳王,说道:“有何事?”
雪阳王笑了一声,“无事便不能邀大师一起?”
方时休颔首,算是应答。
所幸,雪阳王也没卖关子,大方道:“我找大师,确实有话要说。”
“嗯。”方时休示意他快说。
“事前,大师说,我帮你除掉李巳之,你便帮我寻人,可还算数?”
方时休反问:“你与李巳之有过节?”
“那倒没有,只是想用他的命换大师一个承诺而已。”
“可你事前还说,不要与他为敌。”
雪阳王笑叹道:“我一人当然不能与他为敌,如果有大师相助,倒也未必。”
“即使除掉李萧,也要得到汤贯的消息。我不明白,你到底是恨他,还是只想知道他的消息。”
雪阳王目光一顿,神色逐渐阴沉下来。
“殿下。”马车外,戎风唤了一声,雪阳王回过神来。
“大师不帮我便是,何必侮辱我呢?我自然是恨他的,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雪阳王恢复笑脸,摆了摆手,“戎风,进宫吧。”
车厢外,戎风顿了足有两息,才慢慢应了一声。
车轮压过空荡的宫道,悠远的响声不断回荡 ,车厢里的氛围沉重了些许。
“近几日,大师可有些眉目?正好要面见父皇,可有什么事要告知父皇?”雪阳王漫不经心地问。
方时休点了点头,说:“有些眉目,正好趁此机会告诉陛下。”
“哦?”雪阳王饶有兴致地托着下巴,“发现了什么”
方时休道:“殿下还是不要打听为好。”
“我身为亓朝皇子,想知道是何人存有离判之心,难道不应该吗?”
“天机不可泄露。”
雪阳王失笑,又道:“那你告诉我,他是男是女,是哪里的人。”
在这件事上,皇帝还算有些警惕之心,他只告诉众皇子有人妄图谋反,却并未说谋反之人必定在众皇子之中。
雪阳王的态度有些反常,似乎过于执着了一些。
方时休道:“下月初二殿下自能知晓。”
“也罢,也罢。”
马车停了下来,戎风跳下马车,回身道:“殿下,到了。”
雪阳王带着一脸笑容,分毫没有方才的不愉快:“大师,请。”
方时休先他一步下了马车。
即使知道雪阳王态度反常,方时休也不会有其他行动,其他人的事都与他无关,他只想除掉李萧,不想节外生枝。
走到殿门外,一位老太监迎了上来,对二人道:“雪阳王殿下,天师大人,陛下已经等候多时。”
“有劳。”
二人进入殿中,方时休在几位皇子中看了看,看到了坐在皇帝右手边的李萧。
位置本该按长幼入座,大概是因为方时休的缘故,将李萧安排在了第一位。
“大师请。”
方时休坐进李萧身边,皇帝则一脸和蔼地同众人问话。
李萧是老八,还要问一会儿才轮到他。
李萧压低声音对方时休道:“四哥和你谈了什么?”
方时休看了他一眼,心道:你若知道他与我谈的是要杀你,又会是什么表情呢?
他没有表露出来,而是不徐不缓道:“没什么。”
不一会儿,皇帝问到了李萧身上。
“萧儿,近几日你都做了些什么?”
“启禀父皇,儿臣这几日怕大师不习惯,便时时陪在他身边。”
皇帝眯起眼睛,笑得跟只狐狸似的,却看不出喜怒。
“萧儿有心了。”
随后,他又问到方时休:“大师这几日,可还适应?”
想必方时休说一句不好,皇帝就该责难李萧了。
方时休点了点头,说:“并无不适。”
“那就好。”
方时休又道:“陛下,推算一事,我已有些眉目,可否借一步说话。”
李萧侧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插话。
“好……”
“大师。”雪阳王陡然打断皇帝的话,“此事事关重大,儿臣也想为父皇排忧解难,还请大师直言。”
有人做了出头鸟,其他皇子、公主纷纷附和:
“四弟说得不错。”
“四皇兄所言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