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之中, 李安除了公职以外, 几乎寸步不离守在方时休身边。
晚间一回府,就匆匆忙忙去探望方时休。
方时休坐在八仙桌边, 旁边放着一碗淡粥,似乎没有动过。
李安柔声问:“怎么还没喝?”
“我不需要吃这些。”
李安哭笑不得道:“老师, 你说什么呢?你是人, 怎么可能不需要吃饭,你身子刚好一些,千万别胡来。”
方时休一言不发地看着李安,他不相信,李安对谢鸣一片情深, 却一点都没有怀疑过自己。
李安叹了声气, 坐在他面前, 端起淡粥, 劝道:“好歹吃一点, 别饿坏了身子。秦衍那傻子, 天天给你送葡萄冻酿过来,你身子又不好,怎么能喝那么冷的东西。”
他用舀了半汤匙的粥, 要亲自喂方时休。
方时休没有动,黑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启唇,“身子已经好了,你不是很清楚吗?”
李安拿汤匙的手抖了一下, 笑道:“是啊,太医说你身子已经好全了,老师,你真的是受老天庇佑,竟然能不治而愈。”
“谢鸣已经死了。”方时休把血淋淋的真相撕给他看。
只不过,即使死了,他也能让谢鸣活过来,之所以这么说,只是想看看李安的反应。
李安僵住了,脸色十分苍白。
饶是如此,他仍勉强自己露出一抹笑容,“老师,你就在我面前好端端的,怎么会死呢。”
“快喝一点,然后早早休息,明日我带你出去逛逛。”
“他已经死了,是我占用了他的身体。”方时休残酷地将事实摆到他面前。
李安咬住牙关,眸子变得通红,眼泪无声地滑过脸颊。
“老师,别和我开玩笑,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他用袖子擦干眼泪,把瓷碗放回桌上,自顾自地说:“不想喝便不喝,你千万不要吓我,你要是喜欢喝葡萄冻酿,明天我去给你煮,一定比秦衍煮的好喝。”
方时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待李安要转身离开时,方时休抓住了他的手。
李安背对着他,声音里有些哽咽,“老师?”
“转过来。”
李安迟疑了片刻,还是慢慢转过了身,早已是泪流满面。
“谢鸣……”李安一只手捂着脸,慢慢跪了下来,“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他,我宁愿你骗我一辈子。”
方时休并不意外,说道:“其实,谢鸣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将你拒之门外,是因为他的病情加重,已经时日无多。”
李安突然嚎啕大哭,“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一直守在门外,万一他要见我,我却不在怎么办。”
方时休忽然失笑,嘴角扬起一抹欲成不成的弧度,叹也似地说:“你们李家人,只有你和李玄之有些人性。”
方时休松开他的手,将他往后推,“不用哭,我会把身体还给谢鸣。”
李安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在你死之前,谢鸣不会死了。”方时休道。
李安急切地抓住他的衣角,“真的?”
“不过不是现在,秦衍生辰宴后,谢鸣的魂魄自会回到这具身体里。”
“那他的病?”李安怔怔地看着他,泪痕干在了脸上。
方时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反问道:“你不是知道吗?”
李安喜极而泣,猛地朝他磕了几个头,“谢谢你!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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