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厚的软枕,让谢无砚半靠在里面,才又伸手端回药碗。
青花调羹在今姒葱白的小手里转了转,舀起一勺药汁送到谢无砚嘴边。
没想到谢无砚竟下意识张嘴喝下吞咽了,今姒大喜,赶紧趁热打铁一勺又一勺的往谢无砚嘴里塞。
生怕迟了他就不喝了,就这样来来回回十来次,一碗药见了底。
对于昏迷中的谢无砚出乎意料的配合喝药,今姒高兴的颌首,接过红珠递上的帕子为谢无砚擦净了唇边药渍,又撤走了软枕,轻轻盖上薄被。
这才满意的站起,伸展了一下酸疼的腰身,随手将空空如也的药碗,搁在旁边的黄花梨小架上,又重新坐回拔步床边,用半干的帕子给谢无砚擦拭滚烫的手心......
“ 小娘子,现下都丑时二刻了,您折腾大半宿,想来困乏得很,不想在罗汉塌上歇息,您便去隔间耳房将就一下可行?” 红珠见今姒又坐回拔步床边,赶紧询问道。
今姒不停手为谢无砚擦着手心,轻声的回她 “ 殿下伤势凶险,得退了高热才行,总归亲自守着,我才安心些,不必再劝,倒是红珠儿,歇着去吧,都这么晚了。”
今姒性子倔强,她不愿去歇着,天王老子来了也劝不动,红珠只能作罢,不再劝说。
想留下来陪着自家小娘子,又听得今姒说 “ 你先下去歇息吧,等天刚蒙亮,去寻一身和殿下身量差不离的衣衫来,另外再吩咐小厨房,说我早膳要用花生鸡茸粥,还有红枣糖糕。”
花生鸡茸粥补血气好克化,红枣糖糕更不用说了,小娘子每月来小日子都当零嘴儿吃。
红珠偷偷翘了翘嘴巴,觉得自家小娘子,这回倒是细心。为太子殿下都舍得动脑子了,把什么都想得妥妥贴贴的。
————————————————————
只点了一盏烛光的房内有些昏黄,红珠得了令退下了。
房里只剩今姒和谢无砚二人,淡淡的光晕柔美的打在今姒侧脸,仿佛为她渡了一层金色......
等谢无砚轻轻睁开眼,看到今姒的第一眼,觉得自己应该是在梦里。
因为眼面前,倚靠在床沿边的合眼困倦的少女,身上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谢无砚朦胧的想:阿瞒应是个女菩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