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眼下势力割据的场面已经结束,秦王有外祖万烨相助,虽然被修文帝猜忌,可形势依旧一片大好,崔鹤唳死后,四皇子李霖最强有力的后盾也没了,兵部尚书荆大人自是成了强弩之末,虽余威尚在,不过也不值一提了。
李霁看着书案上的边塞與图,万般孤寂涌上心头,他除了崔鹤唳,甘平三城自是有法子不落入敌手,操纵权势,是他一如既往的手段,如今心头总是空荡荡的,似是少了什么。
江公公在一旁候着,这是自应嘉让死后,殿下第一次来芝山竹斋,这一回,大概是想起了一些陈年往事,毕竟崔将军的死,到底是殿下心中的一根刺。
江公公心中极为惋惜,若是崔将军没抢走应小姐,殿下还是会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放他一条生路吧?随即又摇摇头,殿下这样的性子,知道贵妃娘娘与崔将军这样不堪的真相,总归是恼恨的。
这时,斑影从外头进来,如今正是倒春寒,他带着一身寒气,令江公公觉得不妙。
这个斑影只要突然出现,就会有一些不好的消息,这几乎是定理。
果然,等到斑影禀告完,李霁便阴沉着脸。
“去应府!”
江公公一哆嗦,瞧着殿下这架势,怕不是应小姐...
已经大半年过去了,他不相信她死了,即使那一具焦尸明晃晃的摆在他的面前,他依旧不愿相信。
那个女人的音容笑貌时常在他梦里出现,却是怎么也触及不到。
笑颜如花绽,玉音婉转流。
这个女人,已经成了他的心魔,牵萦着他的神思,每每梦中醒来,都是一腔苦涩。
他派人围了应府,步子如疾风骤雨,未得应府门房通传便疾步走进。
应府家仆见是皇室贵人,自是不敢拦着这天潢贵胄。
应有期见是燕王,该有的礼节还是马虎不得。
怎知李霁直直闯进后院,怒斥道:“应嘉让呢?让她出来!”
面上虽狂风大作一般,可心里却是五味杂陈,她换了个身份回来,便想瞒天过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