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习惯了对方教自己什么事情之前，说话先是这个调调的，便开心的点头。
“看好了。”凌烨说完，就猛地侧身出剑，随即放慢速度舞了一整套剑法出来。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四周荒废并未点灯，只隐隐有点银白的月光洒在地面和人的身上。
池渊睁着幽蓝色的眼眸，静静的看着，只觉得兄长看起来好看极了，动作间带着种恰到好处的锐利与力量感，行云流水再自然不过。
他以前是知道剑是什么的，那是家族中有地位的成年子弟腰间会时常挂着的东西。
但他以前只以为是装饰物，如今才似乎知晓那是应该握在手中拿来用的。
池渊安安静静的看完，感觉自己可能是废物。
他有点没记住。
凌烨停下动作，看过来的那瞬间，池渊小小的内心被一种巨大的愧疚及失落感所笼罩，整个人都不好了。
学会了是能耐，学不会是废物。
池渊双手背在身后，默默低下头不敢直视对方，踌躇着不知道该怎么说明此事。
他的心情全写在脸上了，凌烨一眼扫过来就看明白了他脸上表达出来的内容。
凌烨见他这样，后知后觉的感觉就像自己在欺负小孩一般，有点不好意思的掩唇轻咳了一声，微微别开了视线。
学不会就对了。
虽然之前他教他画阵纹教了一遍就会了，给他本入门秘籍他过两天就背下来了，但这些东西本来就难度不大，最多也就是能叫凌烨感叹一句有点能耐，但却不知晓这小屁孩到底有多大潜力。
这会丢给小孩一个超级难的东西，再看看他能学会几成，正是看他有几成潜力的最好机会。
于是凌烨也不问对方会没会，直接扬手将木剑丢了过去：“你来一次我看看。”
池渊接过木剑，不敢再说自己不会，只好硬着头皮，照猫画虎的生练了起来。
作为一个屁大点，之前还没碰过剑的小屁孩，凌烨本没对他抱多大期许。
但偏生池渊就是能在看过一遍之后，依葫芦画瓢的将手上的大致动作学了个全。
虽然整体看来怎么看怎么别扭，但还是了不得了。凌烨一挑眉梢。
池渊模仿完，将木剑又递还了回来。
凌烨接下木剑，并未说什么，仿佛刚才没看到对方别扭的动作一般：“今日就先学基础吧。”
池渊见他并无责怪自己的意思，又有点好起来了。
凌烨招了招手：“过来。”
池渊立刻乖乖凑过去。
凌烨低垂下眼眸，将木剑的剑柄塞进了池渊的小手中，又纠正了一下姿势，轻声道：“剑要这样握。”
池渊下意识站得更直了。
“注意我的用力。”
凌烨绕着他转了一圈，最终站到了他身后，伸手附上了池渊的手背，领着他向前一戳：“这是刺。”
又领着他转了个圈：“这是撩。”
一向下：“这是劈。”
这就像是一个亲密的拥抱一般。
池渊感受到了来自凌烨胸口的温度，离得近了甚至再度嗅闻到了兄长身上那种清新的味道。
他下意识的向后仰起头去瞄对方，看到了一截光洁的下巴。
池渊感觉，兄长的手上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神奇力量。
他后脑勺虚靠在凌烨怀里，开心的有些想笑起来，幽蓝的的眼眸弯弯的。但怕惹对方不开心，强行忍住了。
凌烨又轻踢了他一下：“脚下动作也要有。”
池渊立刻学着他的样子，向侧前方迈步。
“自己去练吧。”凌烨松了手，又自怀中掏出那点颜料，走到矮墙边上往上画了个点，“每个动作结束都戳一下。”
想了想，又不放心的叮嘱道：“习剑与看秘籍不同，是需要一遍一遍枯燥的练的，只有练得够多日后你才能足够快。”
只要有东西学，池渊从来不觉得枯燥，立刻乖巧点头。
思及之前池渊蹲门外偷听夫子讲课都能听的津津有味，凌烨就觉得自己叮嘱的似乎有些多余了。
凌烨又道：“每名优秀的剑修，最初都是在这种经年日久的练习中磨炼出来的。”
他说完，就向后退远了，又从地上拾起一小片枯叶，抬手一甩，叶片便仿佛一柄细窄的小刀一般，闪过些许亮银色的锐利光芒，划破空气精准的戳到了那个圆点上。
凌烨低垂下眼眸，轻轻抚了抚掌心：“最终再不会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