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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第2/2页)
    意思也就不管了,继续背诵。

    俞修看了一会,发现这团子背的实在吃力的紧,忍不住走到她面前,抽走了施宁宁手里的书。

    施宁宁不明所以地抬起头,用眼神控诉他——为什么拿我书?

    俞修扬了扬手中的《徐子论》,然后在施宁宁的注视下将她怎么也背不下来的文章行云流水般流利地背了出来。

    背诵完毕后他还冲施宁宁贱兮兮地坏笑:“怎么样,要不要为兄教授你方法?”

    施宁宁点头:“你好厉害。”能背下那么长一段文字。

    俞修丝毫没有谦虚之意,受之无愧地收下了施宁宁的赞美,他随意翻了翻手里的书,问道:“这里面的意思你懂吗?”

    施宁宁继续点头,然后磕磕绊绊地说出了其中蕴含的深意。

    俞修挑眉,有些微讶——施宁宁的见解虽不算多独到多出彩,但也算是八|九不离十吧。

    他对施宁宁说:“你的理解没什么错。”

    尽管受到了肯定让施宁宁的心情好了些,但她想到那一大段一大段拗口的话,又泄气道:“但阿宁还是不会背。”

    “不会背就不背呗,反正这徐子要讲给后人的道理你也理解了个七七八八了,做什么非要死记硬背?”俞修很是不解,他说,“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出口成章的大才子的。”

    “所谓的书读百遍其义自见,就是说你多读几遍那些长篇大论,读得多了,嚼得透了,其中的道理自然而然就顿悟了。”俞修笑道,“不过,这是笨办法。现在有一条更简便的捷径,并且你已经在上面了,为什么不走?”

    施宁宁没骨头似的趴在桌子上,将脸转到一边去,仅留给俞修一个毛茸茸的发顶,嗫嚅道:“可是他们都会背了。”

    大抵是施宁宁的情绪太过低落,俞修不禁像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奶猫一样安抚她,轻声道:“读书是为了明理,又不是为了攀比。只要为人处世上无愧天地良心,下无愧血亲情义,对得起自己,有自己的原则,有不能触碰的底线就行了。”

    “你是堂堂郡主,又不是只有科举功名这一条出路可走,我想临堂侯与长公主将你送来太学念书也不会是为此吧?所以没必要逼迫自己活的这么累。”

    听完俞修的这一席话施宁宁久久没有回应,俞修几乎都要以为她睡着了,正忍不住想要把对方的脑袋掰过来的时候施宁宁出声了——

    “我饿了。”

    俞修差点儿没跟上施宁宁的思路,等反应过来后笑出声,近乎宠溺地拨了拨施宁宁的头发:“走,为兄带你去膳食堂吃东西。”

    施宁宁便坐起身下了凳子,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俞修的后头。

    出了门,俞修状似不经意地问她:“我听说你那日与阮景月发生了口角是怎么回事?”

    想到那日阮景月对着自己一口一个傻子,施宁宁就不高兴,不过又想到后来她的大哥为自己据理力争的模样,施宁宁又觉得没那么难过了。

    所以她摇摇头:“都过去了。”

    “过去了?”俞修来气,停下,“在我这可没过去,她是不是说你……”伤人的两个字在他嘴里差点没把住门蹦出来,还好俞修顾忌施宁宁的心情,忍住了。

    忍了又忍,俞修还是忍不住吐槽道:“你这团子,对着我的时候就凶巴巴的,对着别人怎么脾气这么好?”

    施宁宁闻言环顾四周,发现此处只有她和俞修没有其他人,这才放心地对他招手让俞修离自己近点儿。

    俞修弯下腰与她平视。

    “我没把她当回事。”施宁宁说没把本朝公主当回事的话就跟说今天吃什么一样稀松平常。

    俞修以为自己听岔了,不然怎么能从这么与世无争的团子眼中看到浓浓的不屑呢?

    施宁宁一字一顿道:“我也没有吃亏。”她比划着,“大哥帮我教训了公主。”

    还真没听岔。

    俞修嘴角一抽,顺着她的话说:“嗯不错。”

    无言又走了一段路,施宁宁突然说:“你是不是不怕公主?”

    俞修嚣张道:“小爷我谁也不怕!”

    已然完全忘记了跪在祠堂的那段时光。

    施宁宁以一种看穿一切的语气说:“你是不是准备,”她斟酌了下语言,道,“找公主的麻烦?”

    俞修乐了:“是又如何?”

    施宁宁不赞同地摇头:“男孩子,还是不要太为难女孩子,不过……”她话锋一转,“下一次,我不拦你。”

    俞修在瞬息间领悟了施宁宁的意思——下一次那阮景月还敢欺负她,她绝不会拦着自己为了她找阮景月的麻烦。

    俞修:“……心眼儿还挺多。”

    施宁宁又抿出了两个小酒窝,不过这一次俞修没再觉得她笑得柔弱可欺了——这哪儿是什么小奶猫,这分明是蔫儿坏的团子!

    还是黑心馅的那种!

    俞修开始反思自己有没有言语得罪过施宁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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