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不算刺眼的阳光映在她洁白的脸庞,越发显得肌肤像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光滑细嫩,微阖的双眸之上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几滴晶莹剔透的汗珠顺着她饱满的额头划过优美的下颚线,沁入衣襟消失不见。
打完一套拳法,流了一身汗的施宁宁只觉浑身通体舒畅,产生了自己身轻如燕的错觉。
出了这么多汗的话,应该可以瘦个二两吧。
她听见小丫鬟的问话,弧度很小地摇了摇头:“不热的,很凉快。”
“诶!”不知道为什么,听见施宁宁的回答,这个小丫鬟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鼓舞,更加卖力地扇动手里的扇子。
小郡主果然人美心善!
“阿宁!”
施宁宁听见自己的名字,不用回头也能知道来人是谁,她转过头去:“元安。”
果不其然,身穿鹅黄色纱裙的施元安蹦蹦跳跳地跑进来,“阿宁,我们今日可以不用去太学听书啦,今日是野外围猎课,我们可以直接去城郊集合。”
尽管也是上课,但这种在户外环境的授课,比起在沉闷的课堂里听夫子满口念着“之乎者也”不知要有趣多少!性质上有很大的不同。
比起太学课堂,施宁宁也更喜欢户外的围猎活动,她心情很好地说:“嗯,我先去沐浴。”突然瞥见施元安身上一看就不利于行动的衣裙,面露疑惑道,“元安,你这身衣服,好像不适合去打猎呀?”
“阿宁,重要的不是打猎!而是户外!是户外!太学里那么多人,到时候大家四散分开围猎,夫子们肯定不能一个一个的清点人数。到时候我们就换上自己的衣服偷偷地去城里玩儿嘛,只要计算着到了时间回来就是了,没有人会发现的。”
施元安见施宁宁明显还有些犹豫,故意说:“如果阿宁你不去了,我可就一个人去了呀,到时候我要是出了什么事儿,你不来保护我吗?城里面坏人这么多……”
她见施宁宁已经开始有所动摇,急忙又添了一把火,她死乞白赖地摇晃施宁宁的胳膊:“好阿宁,我们都知道你的围猎成绩那可是太学里数一数二的,就连教学夫子也没你厉害,所以不会有问题的,走嘛走嘛!”
施宁宁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说:“可是元安,你的围猎课很烂。”
施宁宁的诚实和直白让施元安受到了会心一击,她的笑容僵在脸上,但还是垂死挣扎道:“正所谓术业有专攻,我不过是不屑学罢了,又不是不会。”
“是吗?”施宁宁的脸上很自然地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施元安被深深刺激,狠狠点头。
不过是射箭的准头差了点儿,又、又不是什么大事。
在施元安的攻势下时,施宁宁还是选择了妥协,她说:“那好吧,但你不能乱跑,要跟着我,要早点回去不要耍赖。”
“好呀好呀我不耍赖!太好了!”施元安拍着胸脯一口答应,至于做不做得到就只有她自己清楚了,她高兴地蹦了起来狠狠亲了施宁宁一口,兴高采烈道,“到时候就让施杰昀和李初瑭那两个小子给我们俩提书包,多好?”
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噤声,生怕施宁宁反应过来改口不去。
施宁宁被亲的愣住,她用手背摩挲了下被亲的那一边脸颊,等到施元安都已经跑出了院子,她才反应过来:“元安,李初瑭也去,那……”
但此时施元安已经跑得没影了,她只能将后面的话咽进肚子里——那为什么还要我来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