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
“想报仇吗?”
“想。”
“如果你要报仇,等你长大,你将会与整个联盟为敌,怕吗?若不怕,便跟我走。”
男孩迟疑,联盟在他们本土人灵魂深处的认知中,是与九大派并肩而立的庞然大物,联盟二字足以让人望而却步。
楚水怨一直在旁边看着,听到顾九命这么说话,顿时沉了细眉,道:
“道友,他们年纪尚小,你应当劝道他们从善,去上学堂好好学习,而不是把他们带走,把他们养成只为仇恨而活的傀儡。”
顾九命回头望着楚水怨,问:“你资助他们上学堂?”
楚水怨张了张嘴,又闭上,十五个孩子,就算是上普通的修士学院,也是一笔庞大的费用。
但她又觉顾九命所做的行为,并不是正道修士该做的,便说:
“该以德报怨才是,道友该引领他们走正道,学会君子量不极,胸吞百川流的气概和气量,而不是冤冤相报。”
“你搞错了。”
顾九命冷静地望着楚水怨,目光清洌而孤勇。
楚水怨从中看见了一种敢于在危崖绝壁上走独木桥的勇气和笃定。
“对黑暗、糜烂和邪恶的存在而宽容,不是气量,是懦弱,是无法、是做不到、是委屈,用气量这个词来掩盖自己懦弱的本质,如此宽慰自己的方式,倒是别具一格。”
满场皆静,三清派,五蕴派,都无差别地望着顾九命。
纪灵山眼底闪过一抹亮光,就差拍手叫好。
楚水怨听着顾九命字字砸心的话,心中突然升起一抹异样,仿佛被顾九命说服了,但从小的教育告诉她,不该如此,也从不如此。
她低着头,喃喃:“联盟不比九大门派小,你这……”
“我从不觉得蚍蜉撼树可笑,起码它们活得壮烈,况且,你怎知他们是蚍蜉,而不是愚公?”
她若怕,当初就不会孤身一人进了十绝门的训练场,又把它炸得支离破碎。
顾九命望向一愣一愣的男孩,嘴角轻启:“怕吗?”
男孩挺直了脊背,憋红了脸大喊:“……不怕!我要为月怜姐姐报仇!”
楚水怨忍不住把目光送到封嘉赐的身上。
封嘉赐干脆迎接她的目光,坚定不移道:“只要是主……顾修说的,我都赞同。”
“而且,若我是你,此时定赶回门派中查看十绝门事件带来的伤害,而不是在这多管别人的闲事。”
楚水怨抿嘴听着这赶人的话,自尊心彻底碎落一地,从前的大师兄绝不会对她说这么重的话。
明白自己今日是不可能把封嘉赐带走,楚水怨只能不甘心地与封嘉赐告别,带着三清派众人转身飞去。
剩下的纪灵山等人静了一瞬,纪灵山往前一步,一把拍在顾九命的肩膀上:
“看不出你小小年纪,还挺有抱负,不愧是我萧师兄看上的人,我师兄从前也最不喜欢联盟巡府那群人,看来你也与我一样,极喜欢萧师兄,还与师兄同一个鼻孔出气。”
顾九命仔细端详她:“你可是五蕴派什么长老掌门的子女?”
纪灵山抿嘴,幽怨至极:“萧师兄说的吧?”
“不,”顾九命把她的手扫下肩膀,“我是在想,以你这样的性子能活到如今,背后定有大修士护着。”
纪灵山:“……”
这话听着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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