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得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才能疏解。
他无意识的压下几乎到了喉咙口的哽咽,尽量平静的说:“小宜,朕知道你怨朕,可朕也没有办法。”到底是怎么样的“没有办法”,他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其实也没有怎样,不过是一见倾心罢了。他又是帝王,法度人伦在他心头的约束力十分之小,完全没有为了那样一个所谓的承诺而委屈自己的意识。
安七终于看向了他,一双眸子里的温柔褪了个干净,唯余平静坦然,仿佛古井无波,仿佛他与众生并无任何不同。
她轻轻的吐出两个字:“怨过。”
玄凌就是一愣,呆呆看着她。
她甚至没有任何语调上的起伏,平平淡淡的说:“如今倒也不觉得怎样。”
没有他了。
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他了。
玄凌呆愣愣的,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发出声音来。
安七挥一挥手,让那些跪着的下人们都下去,而她只是很平静的说:“以前怨的时候,也并不是因为什么别的,只是觉得很巧合罢了。就是那么巧,臣妾爱的人与臣妾喜欢的人相爱了。但其实后来想一想,也并没有什么不好理解的,大约就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吧。臣妾喜欢姐姐,所以皇上也喜欢姐姐;臣妾爱皇上,所以姐姐也爱皇上。郎才女貌、一见倾心,这样的佳人才子倘若不能在一起,臣妾才应该一大哭。所幸在一起了……以后就好好的在一起吧。”
就像一个局外人一样的清醒而冷静。
如果朱宜修不是在这场“倾世之恋”里几乎万箭穿心的话,她看他们的故事也就该是这样的。
可是没有如果。
安七这一番话听上去是如此的深明大义,又宽和美好,玄凌几乎都要被打动了。
那也只是几乎。
玄凌现在只是觉得眼眶都在发热泛酸。
以前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觉得厌烦,也觉得恐惧。现在她完全不在意她自己了,仿佛一个旁观者一样的评论他们的故事,他却几乎痛心得喘不上气来。
玄凌还年轻,情自浓时的少年根本还不知道薄情为何物。他几乎是本能的为眼前的这个女人感到心痛。
玄凌一开口,嗓子抖得他自己都发现了:“你,你别这样……”他知道丢脸,失了威严,可他真的怎么都压不下去了啊。
安七低低地垂眸,端茶送客,说:“臣妾无碍,皇上去陪陪姐姐吧。”
玄凌腮帮子咬的紧紧的,突然气性上来了,说:“朕今日就宿在这里了。”
他几乎是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安七,期待她因为他的话而作出那么一丝半点的反应来。
可他注定要失望了。
安七只是很平静的说:“可以。”
玄凌心头又是一喜——小宜她还是没有办法完全拒绝朕的是不是?
永乐睡足了,醒了过来,安七便抱着孩子去了偏阁,给他喂奶。
玄凌并不知道她进去干什么,只是亦步亦趋的跟着她。
待看见安七解了衣带,就要露出胸部的时候,玄凌跳脚:“你干什么?”
安七动作并不停,说:“喂奶。”
玄凌声音拔高:“宫里没有选奶娘吗?!怎么要你亲自喂!这成何体统!”
安七连忙捂住永乐的耳朵,可孩子还是吓得哭了起来。安七也没心思去扎玄凌的心了,只衣带皆松的抱着孩子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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