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七脸色不变:“自然是字面上的意思。”
或许朱柔则皇后当久了,便以为与人谈话便是要相互配合,该装傻的时候装傻,该打太极的时候打太极,双方虚与委蛇,谁也占不到便宜,但至少面上好看。
但是安七可不在这个范畴内。
后宫嫔妃里,最不怕得罪朱柔则的就是她了,连太后她都怼,何况是小小一个朱柔则?
朱柔则意识到安七的不走寻常路,可是她没找到突破的方法。
安七估摸着就算她找到了只怕也使不出来——朱柔则的仙女包袱其实蛮重的。
朱柔则脸色不大好看,道:“宜修,你是觉得本宫会和母亲一起害永乐么?”
安七撩了撩眼皮,完全没有像粉饰太平的打算,道:“为什么不呢?”
朱柔则一噎,转而严厉道:“宜修,你的性子越发的孤拐了!本宫乃皇后,后宫之主,有什么必要害一个两岁的孩子!”
安七似笑非笑的说:“怎么,我温柔的仙女姐姐也有恼羞成怒的时候?”
朱柔则在这样的眼光下感到一阵心悸:“你……”
安七眼神尖锐起来,道:“皇后,不要以为这世上只有你一个聪明人。你也不过胜我在容貌性情,却别把我当布娃娃一样随你摆布。”
朱柔则心下一惊,挥手欲叫宫女退下。
她感觉安七好像很是笃定,尽管她没有检查过,但是……现在就感觉
安七却一把抓住了宫女的手,把盒子抢了过来,拍在了一边的桌子上,冷声道:“想就这样后退?你问过我的意见了吗?”说着眼神一冷,往周围一看,道:“分别去几个人在太医院叫几个老头子过来,另外再去一个人,把皇上叫过来。”
安七身边的剪秋连忙说:“是,娘娘,奴婢这就去请皇上,绘春就在外面,奴婢会叫她去请华提点。”
说完也不给朱柔则反应的时间,一溜烟儿的就跑了出去。
朱柔则阻止的声音都没发出来,瞬间冷汗爬上了后背,色厉内荏的说:“这没风没影的事,你也要去劳烦皇上吗,你是不是非得闹得合宫都不安宁?既惊动了皇上,哪里有不惊动太后的道理?太后年纪大了,一年四季喝药还不消停,为着这点子小事便去劳动她老人家,你也过得去吗?”
安七毫不退让:“我有什么好过不去的?这种暗害自家亲外甥以及庶长子的事,可不是我做的!”
“你这是在指桑骂槐谁呢?”
“谁信就是说谁啊。”
“本宫有什么好心虚的!”
“既然没什么好心虚的,去查一查又何妨?”
“你!”
“消停点吧!”安七呵斥道:“不过一个稚儿罢了,值得你二人一年到头视若眼中钉肉中刺吗!?”
朱柔则还想反驳,然后太医已经到了。
安七二话没说,把盒子直接扔到了还在行礼的华提点面前,冷着脸色说:“查,给本宫掰开了好好查!”
华提点也是个人精,他稍一抬头,左一看贵妃娘娘粉面含春凤目圆睁显然是气的,右一看皇后娘娘脸色白中带青瞳孔微缩却不知道是气得狠了还是怎么着……华提点在宫闱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经验告诉他,这是一个伸头也是一刀缩头还是一刀的,修罗场。
那么问题来了。
他要选择哪种死法呢?
华提点脑门上沁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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