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在说什么!”
玄凌呼吸一滞——用欺骗来安慰安七,已经成了他的习惯。他根本无法摆脱这种惯性。一见安七难受,他就心疼,就下意识地想要顺着安七的话头去安抚她,哪怕都是谎言也无所谓。
可是在安七现在的这种目光和质问下,他只觉得那个丑陋的自己无所遁形。
安七看见了自己的镯子,突然怔怔的呢喃:“愿如此环,朝夕相见。”
玄凌忙说:“是,是朕说的,以后只有我们,每日相见!”
可他看见,安七扯出了一抹堪称凄厉的笑来。
“嗤。”
她现在看见自己手腕上戴着的镯子,恨得心都疼了。当下把左手的镯子撸了下来,趁着玄凌没有反应过来,狠狠往地上一摔。
清脆的响声,这只镯子四分五裂。
“我只愿,愿如此环,分崩离析,永不再见!”说完这句话,她当场就晕了过去。
这真不是装的——就在她摔碎镯子的那一瞬间,【抑郁性木僵病毒】正式启动。
玄凌在手镯碎片丁零当啷的蹦达声里浑身僵硬。
他无法反驳,因为安七说的一字一句都是他曾经做过的事。
他没了力气,甚至都抱不起来安七。
此时安七的右手腕上还残留着一只镯子,玄凌就握住这只手腕,放在嘴边不断的轻吻。
怎么就这么摔了?
你不是最相信我的话了吗?为什么朱柔则来找了你一次,你就信她了?
我在这里,你信我啊……
你怎么能恨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跳得到处都是的镯子碎片刺得玄凌眼眶发红。
这位少年帝王,差点哭出来。
“收起来。”他说:“给朕把这镯子修好!一丝裂痕也不能看见!”
你别……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一定只对你一个人好,这样也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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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睁开了眼睛。
守在她床边的剪秋一下子蹦了起来:“娘娘醒了!”
可是安七毫无反应,甚至连眼珠都没有转动一下。
剪秋还没发现,先去端了水来,说:“娘娘,您昏迷了两天了,皇上都快急死了。”
安七没有任何反应。
剪秋只以为她心情不好,只好不提玄凌,转而说:“娘娘,奴婢扶您起来喝些水吧?”
安七眨了眨眼。
剪秋意识到不对了,不由得加大了音量:“娘娘?娘娘您还好吗?”
剪秋彻底慌了,这哪儿是赌气没反应啊,这就是没法儿给出反应啊!
好容易叫来了太医,一阵兵荒马乱的试探,安七到底还是没有反应——也不能说是没反应,你叫她喝水,她也会喝,这说明她能听懂话,就是要说个五六次。你扶着她坐起来吧,也能坐得直直的。
但是你要她走路说话甚至仅仅是看向你,那还真不行。
剪秋都快哭了,她长这么大,就从来没见过这种病!
试了很久,直到玄凌到来才终于有了变化。
她把眼睛闭上了。
玄凌:“……”
被上下审视着的章弥:“……”不是,这也不是我的错啊,贵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您不该问问您自己吗?
章弥跪着回答:“回皇上的话,臣针过娘娘浑身上下一共三十五个大穴,娘娘的反应正常。剪秋姑姑们也试过呼唤和喂食,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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