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时间不多了,皇上对第三任皇后的人选有什么打算吗?”
玄凌马上侧身,神色极其不悦:“不许这么说,朕是天子,朕说了算!”
安七凑上去亲了亲玄凌的嘴角,道:“阿夭很抱歉……不能陪着阿凌一辈子。但是一个人身体里面能有多少血,这几日吐得越发多了,我真怕哪一天就吐没了……阿凌,我真的好怕。”
玄凌也慌——他太知道什么叫天命不可违了。
安七不理他了,他慌。安七忘记他了,他慌得六神无主……
如果有一天安七死了呢?他会不会发疯?
玄凌紧紧的抱着安七,说:“没事的,没事的……或许也不过就是短时间的事,你看你都没有重病的表现不是吗?”
安七回抱住他,在他耳边轻声说:“如果我死了,阿凌一定要册立世兰为后……我精心培养了她五年,她早就不是那个嚣张跋扈的小姑娘了——这整个后宫,只有她可以管好了,也只有她的家族足够强大,可以让阿凌获得更大的支持,甚至平定天下。”
玄凌心里几乎漏跳一拍:“你是为我,才这么对她好?”
安七眼睛一眨,就是两行清泪,道:“乾元七年三月,慕容世兰入宫为华嫔,我就知道她或许会成为朱门皇后最大的威胁。姑母让我牢牢守住朱家的后位,我理应听从才是。但是仔细想来,谁规定了后位一定要是朱家的呢?过去那么多事,我当然是恨皇上的,可我知道皇上虽不是一个好夫君,但却是一个好皇帝,我再怎么恨皇上,也不能因为一己私心致使朝纲动乱。所以比起打压她,我选择了对她好,让她站在我这边。乾元八年五月,阿凌告诉我,永乐其实很平安……你知道我有多庆幸,我不曾被仇恨蒙蔽了头脑?我知道我没有因为仇恨而做出不可挽回的事,这是多么纯粹的喜悦啊……”
玄凌手都开始发抖:“……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身体不行了的?”
安七顿了顿,看上去似乎是轻描淡写的说:“乾元六年十月十六日。”
那就是彻底恢复神智的那一天啊。
玄凌几乎要落下眼泪来:“这么六年……你是怎么挨过来的啊……你怎么什么都不说啊……”
安七安慰的笑笑,说:“没什么好说的,救不回来了,我知道。”
谁的身体谁知道。
整个乾元六年的时光里,太医院没有一个人可以诊断出安七诡异的脉象,那个时候她就知道她的身体有问题了。
直到她第一次因为呼吸不过来而半夜憋醒,次日请平安脉却也还是一切日常的时候,她彻底明白她无药可救了。
比起大夫诊断出来的病入膏肓,安七这种一切如常的日渐衰败才更让人觉得可怕——因为你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到底怎么了,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长时间。或许明年,或许明天。
人们的恐惧多半来于未知。
可即使安七害怕成这样,她也还是做了一个称职的皇后。
在她做为皇后的这段时间,除了最开始的慕容世兰和唐莹莹两人失了孩子以外,再也没有人无故失去过孩子。这六年来,除了慕容世兰会时不时私底下找齐月宾的麻烦,其他嫔妃明面上甚至没有你来我往的争执。
她没有跟任何人说起她的害怕,而是默默的想好了自己的身后事。
她甚至为玄凌找好了最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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