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带着这样的困惑,云梓萝尽量做到了不动声色、礼数周全。
安七被请上座,喝了口茶水,道:“甄夫人不必紧张,我这次来,是特地来找甄大人的。听闻他此时应该休沐在家才对?”
云梓萝马上说:“此前因并不知道您是那位安大人的亲眷,所以外子不好接待……”
安七笑而不语。
她现在穿着女装,云梓萝起先也没见过她,因为那张“安七”的拜帖,把她认成那位“安七”的“妻子”或者其他“亲眷”,也是情有可原。
又过了一阵,甄远道才过来。
他一见安七就愣住了。
这女子,怎么跟绵绵长得有些相似?
没错。
浣碧是碧珠儿的女儿,身上流着一半摆夷人的血。虽然行军打仗将近十年导致皮肤比较干燥粗糙,但是口鼻之间当真跟她母亲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安七起身见过甄远道:“甄大人,久仰大名。”
甄远道连忙回神:“哪里哪里,安大人才是。”
安七笑了笑,复又坐下,道:“我有个东西,想给甄大人看看。”
说着,就把那个锦囊取了出来。
甄远道一时间还没想起来,只觉得这锦囊有些眼熟。
等到安七把里面的两支碧珠金簪取出来,他的脸色才彻底变了。
可此时云梓萝还在这里,他不能表现太过,自己费了老鼻子劲,才把心里那点惊疑给压下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夫人这是……?”
安七似笑非笑的说:“哦?甄大人不认识这个?可要拿到眼前来好生看看?”
甄远道一下子明白了——眼前这位身着绫罗绸缎的妇人,恐怕就是十年前逃出甄家的,他的女儿!可她怎么回来了?难道……是她嫁给了那位“鬼鸳鸯”,由此一步登天了不成?!
这是甄远道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了。
既然已经成了“安夫人”,为什么又要专门来这里?看这神态,可是来者不善。
可是当年的浣碧与他们甄家,又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甄远道想不明白,却也知道今天这位就是专门来找事儿的,躲是躲不过去了。
他接过那一对金簪,倒是真的仔细看了看,心里更加确认这就是当年他交给安七的那一对信物了,脸上却更加紧绷,丝毫不肯露出什么破绽来,只是装模作样的说:“这簪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往前数十五六年,恐怕也只有京城的老匠师才会有这个手艺吧。”
安七早知他不会轻易承认,这时候也不勉强,只拿回那一对金簪子,又收进锦囊,嘴上却说:“早前就听说吏部侍郎甄大人在这些珠宝上面颇有研究,今日一见果不其然。若是可能,还请甄大人帮我留意几分,若是能找到打造这一对金簪子的匠人,我必有重谢。好了,今日也打搅得够久了,家中还有人等待,我这就先行告辞了。”
这话可不简单。
安七特意强调了“吏部侍郎甄大人”,不就是在说,甄远道一天天正经差事不干,这些旁门左道的倒很精通,也难怪能在吏部侍郎这个位置上坐死了二十年。
后面说“拜托寻找”,也不过是跟甄远道相互打“你知我亦知”的哑迷,告诉他——你今日不认,我也不会放弃,总有一天你是不认也得认的。
甄远道也是个人精,朝堂上明嘲暗讽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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