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南王笑道:“可本王分明记得,朝堂之上曾有人大叱文官奢靡武官清贫?”
安七眨巴眨巴眼睛,道:“不这么说,那花老爷子怎么能住嘴?”
汝南王哭笑不得,仍然给贺氏一个手势,还是让她去了。
安七也就拦了那一次,再多拦那就是生疏了。虽然从以后的发展来说,和汝南王生疏起来才是最明智的选择,但是安七不大能做得到——那样忒没义气。
系统弱弱的说:【但是主子,你的人设是无情……】
安七也不生气:【是无情,不是无耻。】
系统:【……】你是说我无耻咯?
安七心道那可不是吗,面上却说:【我是怎么在五年时间内从一介白身混到正二品实权武官的,这中间帮过我的人不能忘记,无论他们是出于什么心思。】
同样,无论甄远道是出于什么心思去标榜他爱碧珠儿,最后导致的结果就是碧珠儿含恨而终,从这一点看,安七无论如何都不会忘记也不会放弃。
她相信浣碧也不会。
如果会,那也给她压回去,给她两大嘴巴子叫她认清楚谁才是生她的人!
贺氏拿上来的东西是一对九龙杯,明黄色的。
汝南王似乎没觉得有任何不对,接过杯子笑道:“这可是好东西——据传东海渔人祖上三辈交代在海里,才捞上来这么一对明珠,那明珠太大,打首饰不合适,就琢磨了一对九龙杯,本王机缘巧合之下得了这么个宝贝,今日便送给你。”
安七神色未变,冷静道:“下官不敢。”
汝南王道:“本王送得,你如何收不得?”
安七再次说:“下官确实不敢。”
汝南王的神色便有几分危险了。
他仔细端详着眼前的少女,比一般的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要高上一个半脑袋,身材纤瘦,但是面色很好,浑身一股子飒爽的味儿,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所不能有的坚毅。
就是这样的看上去有些单薄的女子,却凭着一把鸳鸯剑,就歼灭了西南六州肆掠的晋人。旁的将领收服手下的兵可能要策略、要有进退、还要有些不可言说的关系。眼前的人不一样,她只靠血,靠血流成河。
比起那柄鸳鸯剑,她本身就是一柄利剑。若他要成就大业,能取得安七的支持,当真是事半功倍。
可她拒绝了他。
汝南王看了她几秒,无论心里是如何的不悦,他到底还是笑着说:“你明明只身敢闯南诏王帐,不过是一个杯子,怎么就不敢了?”
安七安七却不接茬,转而说:“不知道那户祖孙三辈东海渔人靠着这一对明珠,得到了银钱几许?”
汝南王当然不知道,什么东海渔人,什么祖孙三代,不过是他随口说的,这本就不存在的东西,又哪里来的银钱几许?不过这个谎既然撒了,后面也不可能说没就没了,便道:“自然有黄金千两、良田百顷,为本王做事,本王绝不会亏待了他们。”自然,若是你安七愿意投诚于本王,本王自然厚待于你。
安七内心一片平静,道:“可这举世无双的东海明珠九龙杯,有市无价。且那渔人千辛万苦拿了来,自己却又用不得,一层层往上递,下发的奖励一层层削弱,其实到了他们手上的,未必还有千两黄金、百倾良田。”
那你这是说本王不配得到你的效忠咯?
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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