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装作没听见的样子好了。”
玄凌奇道:“你怎知是朕而不是其他人?”
安七虽然还是笑得腼腆,却又带上了一点小得意的神情,道:“嫔妾认得皇上的脚步声,况且会这样悄悄进入嫔妾的内阁,又不叫人发现的人,也只有皇上了吧?”
这得意的小表情看得玄凌心里痒痒的,忍不住伸出手来揉了揉小丫头的头发,道:“往日不知,莺儿还长了一双这样灵敏的耳朵?”
安七微微后仰了脖子躲开,又起身笑嘻嘻的说:“皇上不要揉乱了嫔妾的头发。”
玄凌拿手点了点她,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样子。
又问:“听说昨天华妃叫你去喝茶了?”
安七不自觉的拿手捏着衣裳的绶带,道:“啊,喝的碧螺春,嫔妾原不懂得品茶。”
玄凌见她不说,反而有些心疼。
他早听说了,昨天华妃把她叫了去,明面上是喝茶,实际上是叫她跪着给华妃奉了两个时辰的茶。
恐怕现在那膝盖还肿着呢。
可昨天安七什么也没说。
他今天听小厦子说起,见敏善娘子走路都一瘸一拐的,怕是被折腾狠了,他才知道的。
今天一得闲,他便来看她。原以为小丫头不是在一个人哭就是在嘟着嘴生闷气,谁知道她却在自娱自乐的哼曲子。
他亲口问起来,小丫头却也不说。
这样的懂事,他如何不心疼呢?
玄凌拉着安七坐下,道:“朕听说你膝盖伤了?怎么伤的?”
安七神情便有些尴尬,想了想才说:“走路磕着了,皇上可别笑话嫔妾。”
玄凌微微叹了口气,安慰道:“朕如何会笑你,现在还疼吗?朕叫太医院给你拿上好的药可好?”
安七揣着手说:“不疼了呢。”
玄凌见状更是舍不得了——在他看来,安七什么都好,就只是太过于善良,被人欺负了也从来不说。
他该宠宠她,让她别这么小心才是啊。
安七见他神色不明,想了想,凑趣一样的说:“皇上可知刚才嫔妾在做什么?”
玄凌便道:“哦?”
安七微微一笑,道:“嫔妾在弹曲儿听呢。”
玄凌指着那桌上的红线,奇道:“用那个?”
安七点头,道:“是呢!嫔妾拨给皇上听。”
小丫头这样兴冲冲的,玄凌便不好不给面子——其实到底是还新鲜,不信你换悫妃来试试?嘲讽套餐慢走不谢。
安七便一边哼一边拨弄绳子。
曲子也简单,就是《青城山下白素贞》的调调。简单的一根绳子到了安七手上,倒真象模象样是个乐器了似的。配着安七特别干净空灵的哼唱,竟是意外的好听。
玄凌心里一动,道:“莺儿喜欢唱曲儿?”
安七眼睛一亮,认真点头:“回皇上,嫔妾喜欢的!”
玄凌便想,他知道该给什么赏赐了。
安七也默默的比了个耶——计划通!
系统咂了咂嘴:【玄凌啊玄凌,你就是个弟弟。】
那可不是吗?
不捧华妃的臭脚是她早就计划好了的。这样做,一方面是利用“懂轻重厉害”和“懂尊卑上下”作掩护,将华妃的火气暂时吸引到她这边来。以华妃的心气,她主动招揽的人却是皇后的忠实拥蹩,她自然是要针对安七的。可是安七现在又有玄凌的宠爱在身上,莫名其妙弄死她是不可能的,那就只能从小处上折腾她。她对华妃是低位对高位,所以非常的低眉顺眼,被折腾就被折腾了。她故意把膝盖跪的严重了些,然后一如既往的没有坐轿撵,横穿小半个紫奥城回去自己的地方,总会有人看见的。小厦子又是出了名的大喇叭,又愿意投机取巧,会把这件事说给玄凌听,变相的卖她一个人情也不是很难猜。而她要做的,就是让系统时刻监视玄凌的动向,然后在他面前玩一玩这种简陋却神奇的“乐器”,目的只有一个——引出她在音乐上有绝佳天赋的事。
果然,没过几天玄凌就让人送了她一把筝,21弦且做工精良。
——如果安七不是有这样的天赋,玄凌怎么会送一个莳花宫女这种东西呢?
安七表现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子看见了新奇玩意一样,虽然尽力矜持了,但还是有些忍不住的摸了摸这把筝。
问旁人这是什么的时候,眼睛里简直能放光。
惹得小厦子闷笑不已,道:“是的娘子,这是皇上特意命奴才找出来的,听说六王找皇上要了许多次,皇上都没给呢!”
安七“啊”了一声,有些不舍道:“这样贵重么?”
小厦子忙说:“皇上赏赐的东西,可万没有拿回去的道理呢。”
安七又“啊”了一声,到底是收下了。
之后各种细心维护不在话下,叫小厦子又一五一十的告诉给了玄凌。
玄凌心里又酸又涨的——这是曾经得到的东西太少了,所以才会连这么一把琴都这么珍视吧?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天底下竟真的有人的天赋能强到安七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