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了面色,道:“但规矩就是规矩,李公公说了要这样,姑娘就别为难我们了。”
安七闻言也就不再坚持,尽量自然的配合宫女们的动作。
换了衣裳她们还嫌不够,又把安七按在梳妆镜前要重新装扮。
安七一头雾水:“……不是,姐姐们,这个打扮是宫女能有的吗?”顿了顿,又说:“我见识少,你别唬我。”
给她上珠钗的宫女挂上笑容,手上的动作却是一点都不停顿,说:“因姑娘是来领赏的,便要先去御前伺候一回,若是姑娘这一次得了皇上的青眼,说不定……”在安七从镜中反射出来的夹杂着困惑和不愉的眼神中,宫女顿时改了话头:“说不定就能被调到御前来伺候呢。”见安七的眼神终于平和了下来,宫女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又接着说:“姑娘头一回伺候,自然不晓得在御前的好处。”
安七还想详细问,谁知这装饰已经结束了。身后的宫女扶着她起来就退了下去,她便没有机会问了。
换了另一个宫女来,告诉她一会儿要做的事,然后就是重复了李长的话:“这能一飞冲天的机会可不是人人都能有的,还请姑娘一定要抓住了。”
安七的脸上缓缓打出来一个问号,但到底是没说什么。
她端着李长亲自准备的松针梅露茶,待凉到了快要八分时,李长便进去复命。没有多久,便拍手叫她进去——这是先前说好的暗号。
安七高举托盘与额平齐,弓腰稳稳当当的跨过门槛,碎步走到玄凌和玄清面前,又稳稳的把茶盏先递给玄凌,再递给玄清。
按理说这个时候,奉茶宫女就该走了。可是先前宫女教她的时候告诉她说,皇上可能会有话要跟她说,叫她先在一旁等着,因此安七就只是低眉顺眼又带着一些忐忑的站在李长身边。
玄凌揭开茶盖,尚未入口,只是吸了一口气,便有些困惑道:“这茶……是用梅花上的雪水泡的么?怎么一股子梅花的清香?”
安七本来眼观鼻、鼻观心,不打算说话,谁知李长用手中的拂尘几不可见捣了她一下。安七微微抬头一看,见他眼角嘴角都在抽搐,便知道这是要她回答了。
安七只得跪下,恭恭敬敬回道:“回皇上的话,是的,这都是李公公的巧心。”
李长:“……”认真的吗姐妹?!
哭辽,真的哭辽。
玄清一下子笑了,调侃道:“哟,李公公心思可是越来越别致了,回头也叫李公公帮本王调出来一两个伶俐舒心的下人,如何?”
李长只好赔笑:“王爷过誉了,奴才不过是一点蠢笨心思罢了。”
玄凌却问:“朕瞧着你眼生,什么时候来御前伺候的?”
要不怎么说李长懂玄凌呢?这玄凌不是也挺懂李长的吗?被安七和玄清整劈叉了的话题被玄凌这么一问,就又转了回来。
安七磕了一个头,道:“回皇上的话,奴婢这是头一回在御前伺候,是以不大懂规矩,惊扰了圣驾,奴婢实在惶恐。”
玄凌了然的点头:“那你叫什么名字,原先是在哪里伺候的?又是因为什么得来御前伺候的机会的?”
安七再一次磕头,说:“奴婢贱名余莺儿,在此之前是在倚梅园侍弄玉蕊檀心梅的,今日偶因一句‘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有幸来领赏。”
李长:“……”没救了,放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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