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拿起一边的绢布,擦拭着小案上的水渍,一边说:“嫔妾心里很敬重皇后娘娘呢,便觉得华妃娘娘言语也太不尊重了些。”
玄凌挑眉,说:“莺儿喜欢皇后?”这倒是少见。
安七轻微的摇头:“不是喜欢不喜欢的事。皇后娘娘是中宫之主,嫔妾等自然要敬服的,怎么会公然与皇后娘娘对峙呢?”
玄凌眸色转深,意味不明的说:“华妃向来嚣张恣意些,皇后也知道的。”
安七“嗯”一声,说:“嫔妾看皇后娘娘也不像是计较的样子。按照年龄来说,嫔妾想着,若是嫔妾家中也有长姐,便当如皇后娘娘对华妃娘娘那样,宽和而从容。嫔妾若有这样的长姐,想来幼时当是很愉快的。”
玄凌便问:“朕记得你说,你不记得你家了?”
安七羞涩的笑了笑:“对啊,就是因为不记得了,所以才会想,嫔妾家里会有什么人呢?嫔妾的父母是怎么样的人呢?家中是否有兄弟姐妹呢?嫔妾又行第几,家中该行什么字?”语气中便加上了几分落寞:“只是怎么想,到底也不是真的。”
玄凌便有些心软,说:“莺儿不伤心,如今有朕,还有谁会欺辱你呢?”
安七有些茫然的说:“倒是不曾有人欺辱嫔妾……”
玄凌见她这样,还当她为那些人打掩护,一时又觉得她善良,又觉得自己有些心疼她。不自觉的语气里就带上了点不悦,道:“你还瞒朕。李长跟朕说,当初在倚梅园时,比你资历深的姑姑宫女们都欺负你,使你多干活儿,却又吃不好。”
安七就更茫然了:“李公公……是不是弄错了什么?大家都是一样的,嫔妾当初去那里是去干活儿的,可不是去当主子的,姑姑姐姐们使唤着干点儿活计罢了,谁不是这样来的呢?倒也说不上欺辱这样的……”
玄凌心下感动:“莺儿赤子之心,朕视若珍宝。”
安七突然觉得有些无力,苍白的解释:“……是,是这样吗?”
玄凌显然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想象中,说:“莺儿很好,比朕当初想的还要好,朕很欢喜。”
安七满脸都写着“怎么会这样”“发生了什么”的茫然,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其实,其实嫔妾也没有那么……那么好……”
oh fuck.
这小苟日的到底在脑补些什么玩意儿!?
过了一会儿,安七反应过来,赶忙说:“皇上不要惩罚她们,她们本来并没有做错什么。”
玄凌愣住了:“怎么?”
安七耐心的说:“姑姑们只是为了更好的管理倚梅园罢了,这本是姑姑们的职责所在,就像皇后娘娘要统率六宫一样。万没有因为嫔妾如今成了天子嫔妃,便要一朝扬眉吐气一般的去惩治当初一同做事的人的道理。若是她们有错便也罢了,可她们并没有错,只是职责所在而已,这又有什么可怪的?”
玄凌越发觉得安七善良,又说:“你便就这样不在乎你受的委屈了不成?”
安七还是很有耐心的说:“嫔妾不觉得嫔妾受了什么委屈,不过是待在应该待的地方,做应该做的活计,这委屈,又是从何说起啊?”
玄凌只得放下,转而叫安七唱一首曲子来听。
玄凌独宠安七有四天,半个月内,升了她三次位分,便是正七品娘子,赐封号“敏善”,人称敏善娘子。
倒是和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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