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上糟践呢?”
玄凌被问得一愣。
那倒也是。
虽然那曲子从没有听过,但是琵琶的《十面埋伏》总是听过的,不能说曲子节奏快着些,便不叫个曲子了啊。
玄凌伸手摸了摸安七的发髻,道:“莺儿的筝越发精进了。”
那就算是一个帝王的认输了。
安七却还有点闹别扭似的扭了扭身子,幅度虽小,但玄凌的手还是感觉到了。
奇道:“这是怎么了?还真闹小脾气了?”
安七小心的抬眼瞅了玄凌两眼,举起双手害羞似的捂住了小脸蛋,自欺欺人一样的说:“嫔妾才没有。”
玄凌一下子被搞得有些哭笑不得,抓住安七的两只手拉下来,心里真是软软的化成一团,哄道:“那是朕好些天没来瞧你了?”
安七脸红了一片,眼珠乱转。
——同样是眼珠转,安七做起来就是只有可爱,没有半点猥琐。
这大概是因为安七的眼神实在是很干净吧。
就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子一样。
玄凌越发放柔了声音,道:“你给朕说说好不好?朕什么都依你。”
安七紧张的舔了舔嘴唇,终于开口说:“就……嫔妾觉得对不起太后……”
玄凌简直是拿出了这辈子最大的耐心,问:“怎么对不起太后了呢?”
安七有些心虚的说:“人家说,抄佛经是要静心的,可……可嫔妾抄了六遍了,却反而越抄越……越烦……”越说到后面,那话就越模糊不清。
玄凌一下子笑出了声。
不是,这种事,一般的嫔妃就是装,那不也得装得抄得很开心的样子吗?
这小丫头怎么却敢说自己烦躁?
这岂不是对太后的旨意不满?
简直岂有此理,该修理修理了!
“那咱们就不抄了,好不好?”
玄凌:……真香啊。
安七紧张得又拉住衣裳的绶带,抓在手里揉捏,却道:“不、不行的……”
玄凌觉得自己简直是分成了两个人,一个自己觉得安七说得对,是得继续抄;另一个自己却在叫嚣着,让自己对安七完全没有原则的宠下去。
他故意说:“怎么,你是害怕得罪太后?”
安七抿了抿唇,道:“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呀——是嫔妾答应了太后的呀,答应别人的事怎么能不做完呢?嫔妾不认这样的道理。”
玄凌刚想顺势夸她一句,这是他惯会的敷衍后宫女子的招数,实际上那女子在说什么他压根都没听。可他刚张嘴,便恰好与安七对视。
安七的眼睛就像有魔力似的,那一双并不算如何好看的眼睛,却是叫人一眼望得到底似的清澈。
这是心思多么纯净的人才会有的一双眼睛啊!
玄凌一眼望进去了,就跟出不来了一样,一下子失语了。
半晌,玄凌才叹了口气,艰难的抽身出来:“那便随你开心吧。”
安七撅了撅嘴,道:“嫔妾心里自然有规矩着呢。”
玄凌又一次感受到了哭笑不得的无力感。
——真是拿这丫头一点办法也没有。
——这世上何尝有人抵得住安七认真的注视两眼还不认输的呢?
反正玄凌是做不到的。
等玄凌走后,系统才期期艾艾的问:【主子,你是不是吃醋了?】
安七反问:【吃什么醋?】
系统振振有词道:【吃甄嬛的醋啊,毕竟她被玄凌那么用心的对待。】
安七微一挑眉:【怎么看出来的?】
系统拨出一节录像。
那是前几天的时候,玄凌和甄嬛才刚相遇的那一天,玄凌骗甄嬛他是清河王,为了把戏做得圆满些,当天就让玄清赶到了宫里。
兄弟俩说了会儿话,玄凌就特意跟李长说:“朕记得有一把极好的蓝田玉箫,你去给朕找出来。”
这箫自然是专门找来给甄嬛的。
对比一下安七好容易“要”来的那把古筝,玄凌说的却是“去翻个什么有响儿的东西给莺儿送过去。”
这差距一下子就出来了。
安七一时没说话,只舔了舔自己的虎牙。
系统也不敢催,只僵硬的等着。
大概过了好一会儿吧。
【机会,很快就要到了。】安七伸手把护甲戴上,心里也是慢悠悠的想:【总有鱼儿愿意上钩的,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