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什么?”
这样的话怎么好说给别人听呢?就连甄嬛和沈眉庄都不会问她这样的事,安七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倚梅园出来的莳花宫女,不过是一朝得势,竟也到她面前来这样耀武扬威起来?!
安陵容恨得心都在滴血,可是她无能为力。
不会有人来救她的。
安陵容难堪极了,低着头道:“原是我不配罢了。”
安七主动伸手握住了对方,道:“不可以这样说。”
安陵容一愣,便抬起头来看她。
她看见安七的眉目里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不是皇后的那种“平易近人”,也不是甄嬛和沈眉庄的那种“和善友好”,而是眼底可容星纳月的温柔。
安七微微抿了一下唇,很认真的说:“每个人都是很好很好的人,旁人爱你或许是因为你的容貌或是才情,但是你爱你自己,就只是因为你是你自己,而已。所以永远不要说我不配这样的话,对自己不好,你会伤心的。”
或许是气氛到了,安陵容竟没有对这样从未听过的诡异又荒诞的话产生质疑,而是得到了一丝鼓励,面上不自觉的露出了一分微薄的笑容。
她垂下眼帘,细声道:“……我害怕。”
安七一直握着她的手没有放开,引着她继续往下说:“害怕什么呢?”
安陵容当然不可能说是因为她心里还有另一个男人,这是她最秘而不宣的心思。道:“不知道。我怕皇上,怕受人冷眼,我怕这个紫奥城,但我没有办法。我不能像你一样得宠,在这后宫里,没有恩宠是很难过的……”
安七紧了紧手,道:“我也害怕的。”
安陵容看过去,仿佛一下子找到了知音似的,道:“你也会害怕吗?”
安七点点头,道:“我原本是掖庭司出身的,后来才被分去了倚梅园。我知道有很多人是看不起我的,觉得我不过是个宫女,如今却能与他们平起平坐,简直是对他们的侮辱。但是他们却不知道,其实宫女也分三六九等的。我只比暴室的罪奴好上那么一丁点儿,从来挨的打骂就没少过。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掖庭司那种地方,也不记得父母都是谁,但我记得那些公公和姑姑们手上的鞭子抽在我身上有多么疼。你害怕的是人言可畏世态炎凉,那一定是因为你从来没有受过被人肆意打骂的罪。我害怕回到那样的生活,所以在倚梅园的时候并不敢掉以轻心。现在成了天子妃嫔,我更是不敢行差踏错一步,因为我知道,在这里我所见到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轻而易举的让我死无葬身之地。旁人的风言风语,我不怕,但我真是怕极了那些抽在我身上的鞭子。我想,那种疼痛的记忆,是要跟我一辈子的。”
安陵容终于反手握住了安七的手,动容道:“原来你我都不过是可怜人。”
安七微微叹了一口气,道:“但是你知道吗?我并不觉得自己可怜。在掖庭司的时候,哪怕我真的每一天都在很努力的干活了,可我还是有可能会被打。在那里,他们是不会尊重任何人的,他们坚信人是贱皮贱骨,一天不打就浑身难受。后来到了倚梅园,我就觉得日子已经好过很多了,因为在那里,只要认真干活了,姑姑们真的很好说话。我没有想过会有如今这样的际遇,更没有想过,每天可以不用干活,就可以过得这样体面,甚至还有这么多人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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