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七越过屏风,把端妃的纸抽出来,展开一瞧:“果然改了——言辞闪烁,凡事都不肯正面回答,端妃娘娘为什么要为了甄婉仪撒谎呢?”
其实齐月宾原本不该被这么简单就蒙骗过去,主要是这个场景并不如她想象中的那样那么顺利,更何况安七这个人,她也是头一回接触,没有想到此人这样刨根问底,那问题真是层出不穷。人一慌张,就难免会判断失误,何况安七是专门诈她来着。
完了。
甄嬛只觉得手中的狼毫有千斤重,压得她的手腕都抬不起来。
却听齐月宾叹了口气,道:“到底还是没瞒过去——实际上,那一夜本宫与甄婉仪并不曾谈论什么佛经,而是在谈一些往事。本宫已经许久没有遇到过像甄婉仪这样投缘的人了,所以就忍不住多说了一些。放才说谈论佛经,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这说法,就又把整个场面都圆回来了。
甄嬛几不可见的松了一口气。
毕竟齐月宾说此事涉及那些遥远的隐秘的过去,这涉及个人隐私,安七总不好打破沙锅问到底。就算安七问了,齐月宾也可以不回答,安七也不能强迫他这样的高位妃嫔。
况且玄凌和朱宜修、慕容世兰最知道那些过去是什么,恐怕也不会允许安七继续问下去。
不过安七是什么人物?她能这么轻易就放开手吗?
那不能够。
所以她说:“端妃娘娘还真是有千般说辞、万般狡辩呢,臣妾拆穿一个,端妃娘娘总还能说出另一个来——看来今天温仪吐奶一事,还是要成为悬案了,是不是?”
齐月宾稳如泰山的说:“贵嫔妹妹关心温仪,乱了方寸,也是有的。只是本宫并不曾维护甄婉仪,甄婉仪也确实不是投毒之人,这也是事实。”
系统气得上窜下跳:【我怎么以前没有发现齐月宾这个女人这么难缠?!】
安七反手摁住它:【先不要慌,也不要着急,我多得是办法。】
“端妃娘娘既然说谈论的都是往事,臣妾自然不会继续问下去,只是有一点,端妃娘娘的说词越是无懈可击,跪在一旁的甄婉仪脸上豆大的汗珠就越是显出了她的心虚。”
众人这才察觉到甄嬛的状态——是啊,如果真的心里没有鬼,为什么头上会出那么多汗呢?
不管事实究竟是什么样子,至少齐月宾和甄嬛有没有发生交谈,这可是未知数。
齐月宾那么笃定的事,在甄嬛这里,却是百般不确定,这中间的猫腻实在让人深思。
安七突然说:“你当时给你家小主做了多少颗珍珠圆子?”
浣碧一懵——她怎么都想不到,事到如今居然还有她的戏份。当下便有些慌张的说:“也没做多少,不过一小碗罢了。”
“用掉了多少木薯粉?”
“大约有二两?”
安七回过头来问张有禄:“那天锦瑟轩领走了多少木薯粉?”
张有禄不敢拖延,马上道:“领了五两。”
慕容世兰意识到了什么,接口道:“马上派人去搜查锦瑟轩小厨房,看还剩下多少木薯粉!”
那甄嬛能让慕容世兰去搜吗?当下磕了个头道:“皇上,嫔妾当真不曾做过这样的事,嫔妾也不知道为什么恭贵嫔娘娘一直要针对嫔妾,现在更是要搜查锦瑟轩。无论结果如何,这让嫔妾以后的脸面要往哪里搁?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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