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妃慕容氏,心狠手辣,不知悔改,御前失仪,骄奢淫逸——着降为答应,褫夺封号,迁居萃冷阁,终身不得出。”
甄嬛嘶哑的说:“皇上!为何不杀了这毒妇泄愤!”
“你以为皇上把你看作什么单纯良善之辈!”慕容世兰暴喝道:“甄嬛,在你无数次的利用本宫在意之人中伤本宫的时候,你可有想过你的灵魂未必就比本宫干净?”
甄嬛的眼泪都流干了,此刻歪着头死死盯着慕容世兰,却也为她的话而心惊肉跳。
对啊,她怨恨慕容世兰阴险跋扈狠毒,但她明明与安七不和却又每每利用安七给慕容世兰重创,她又能干净到哪里去?
这后宫,不能有人是干净的。
她一直知道。
慕容世兰松开了颂芝的手,自己摸了摸头上繁华的珠翠,幽幽地吐出一口长气。恍然间这还是那个在乾元十二年盛极一时的宠妃一般,却似乎不再执着,而是释然。
她喃喃地说:“本宫曾经想做个好人。”
像敏善希望的那样,做一个光明磊落日月昭昭之人。
可当她的手上沾满了鲜血,即使这都是为了保护敏善,可她终究无法再成为那个敏善喜欢的慕容世兰了。
“你毁了她。”慕容世兰把泪意逼了回去,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让自己的嗓音不颤抖,道:“本宫在地狱等着你给本宫来赎罪!”
颂芝听得眼眶泛红,可这个决定是慕容世兰思考了将近三个月的结果,并非是她一个宫女可以改变的。
她清楚的知道——安七是主子的救赎……也是主子跨不过去的天谴。
慕容世兰冷漠的扫过朱宜修、玄凌、甄嬛和众嫔妃,嗓音极亮的说:“颂芝,送本宫去萃冷阁!”
仿佛那并不是什么冷宫,而是通明宝殿。
她转身的时候撇了一眼朱宜修,似乎是憎恨,又似乎是警告。
可是朱宜修却奇异的读懂了——我输了,我认栽,但是你,你在敏善面前,必须戴一辈子的面具!
颂芝答应一声,却又陡然松了手,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转身拔下头上的簪子,扑到了甄嬛身上,又快又准又狠的把簪子深深插进了甄嬛的心脏。
浣碧眼睛都差点要脱框而出,失声惊叫:“小主!”
别说就坐在床旁的朱宜修和玄凌了,就连慕容世兰也惊呆了。
颂芝手里的簪子足有六寸长,几乎完全没入了甄嬛的心脏。这个素来和慕容世兰同仇敌忾、为人尖酸刻薄的宫女,在这一刻眼中充满了决绝与疯狂:“给我去死!”
这一声,让众人突然噤若寒蝉——谁也不知道颂芝为什么突然就发疯了,可万一她又要来杀她们怎么办?
没有人敢上前来把颂芝拉开,还是崔槿汐挤进来,一把卡住了颂芝的腋下,喊了小允子来帮忙,才把她扯开。
可即使是这样,颂芝也没有松开手里的簪子。而一旦拔出了簪子,甄嬛的伤口就没有了可以堵着的东西,鲜血快速的染红了她胸口的衣裳。
场面再度混乱起来,太医匆忙赶进来,却也只能宣布甄嬛不治而亡。
甄嬛没有想到她年轻的生命会以这样一种荒诞的方式结束,可她很清晰的感受到了力气在不断流失,耳边的声音渐渐模糊,眼前的光影也渐渐的暗淡……
好像有人拼命的想要按住她的伤口,但是却没有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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